“为什么我没有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多看看他们。为什么等到他们死了，我才知伤心，我是不是一个特别没有本事，特别不懂事的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回去的路上，他们三人随意漫步，边泽这会儿收拾好心情和脸庞，情绪有些昂，要带边宁多走几，他会突然指着路边的某田，某颗树，某坍圮的建筑，然后说，这是你祖父年轻时候留下的痕迹。

边宁支吾了一会儿，只好小声说：“祝我快长大吧。”

边宁在心里说一句，“……想你们了，不是很多，就是有些想。”

墓园在不断变大，来看望的活人却越来越少，墓园像是会吃人一样，有些人不知不觉就自己落坟里去了，于是世上又少一个探望的人。

边宁受不了这样麻的话，他远远跑开了，郁姝宁轻轻蹲在丈夫边，拢住他的肩膀，男人还在继续说话，忍不住颤抖着，明明是在平静地笑，可泪却快要下来。

一直在城市里，那里什么都快，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是量的，人，，信息。只有这墓地，一直呈现自然衰落的情景。边宁望着灰沉沉得天，心里有说不的觉。

边宁在逛墓园，别人家一座座墓碑，大家的样式都是相近的，有几人家早早来祭拜过，留下了一些果品和爆竹纸屑，虽然杂，可就是有生气许多。边宁忽然听到轻轻的声音，循声走去，却看到一个太能念佛机，在不断播放《大悲咒》，声音已经很轻微了。

“没有，他早就走开了。”

边泽也受不了自己说的麻话，他转俯在妻怀里，低声说，“我真的好难过。”

宁当然是依言奉行，拜了三拜，该说些什么，郁姝宁在一旁小声嘱咐，“就说让爷爷祝你学习步。”

“我知，傻瓜。”

田已经荒弃，建筑已经倒塌，唯有祖父边盛过的那些树木，现在已经茁壮生长。

“别这么说，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好的。”郁姝宁轻轻拍打边泽的脊背。

“儿没在看我吧？”边泽留了一会儿泪，又偷偷问。

长孙礼拜结束，匆忙起，到边泽这个一家之主，他并不忸怩，很自然地在亡故双亲的坟前跪下。在这样一个时候，边宁突然觉得一绝大的悲哀：此时此刻，如果不意外的话，多年之后，他会领着自己的妻儿复刻这般场面。

边泽拜了三拜，轻轻诉说，“阿爸阿姆，我们一切都好，你们也要好好的。你们活着的时候，我没法让你们享福，死了之后，我还要来麻烦你们，儿是没本事，不过边宁是会有息的，你们保佑他健健康康，不要什么意外，不要生什么厉害的疾病，别的我们都会理好。你们应该最喜这个孙了，他现在什么都好，很乖，很孝顺，比我对你们还孝顺。我没有什么要求更多的，就是希望这个儿能顺顺利利的，成家立业，以后我们边家还能继续传宗接代……”

母亲又促他，“说些什么。”她似乎认定这是一个伟大的仪式，生者向死去的长辈祈求祝福，是一属于神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