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琴之人笑了笑，：“你错了，纪纲也算是豪杰，至于那邓武，能一步步得到纪纲的信任，成为锦衣卫指挥使佥事，如今又为同知，也绝不会是一个湖涂虫。只是这世上无论再聪明的人，一旦在棋局之中，就难免当局者迷。难那纪纲不知陛下对他起了变化吗？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即便到了这样的地步，他还想赌。他越认为自己可能成为弃，反而越会挣扎求生，他越觉到了危险，就越会铤而走险，孤注一掷。”

“这无关聪明与否，只在乎于人之本，落之人，明知漂过来的稻草无用，可又如何，他依旧还会拼命抓住，难这落之人也愚蠢吗？非也，这才是朱棣的厉害之，你别看他鲁莽，动辄就要杀人，可你若真正成了他的对手，他却不会快刀斩麻，而是永远让你置于落的状态，教你一次次想要求生，然后一件又一件的蠢事，直到一切无法挽回，等你真正到死的时候，回顾这一可怕的过程，才知自己愚蠢到了何等的地步。”

“世上最了解朱棣的，可能就是您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人的手抚在琴弦上，又轻轻拨起来，耳朵侧着，细细地听着琴音，一面：“要成大事，若是连这一都不备，如何能成功？事到如今，事情已经无法回了，传令下去，及早动手吧！成败在此一举，趁着现在锦衣卫陷于内斗，趁着那朱棣还自以为自己已将所谓的党一网打尽，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是。”

弹琴之人说罢，一脸倦：“十日之内，一切就可见分晓了，哎……其实若非吕震败，真不愿走到这一步啊。”

他摇着，苦笑。

………………

“陛下。”

亦失哈匆匆殿。

朱棣此时端坐着，正认真批阅着奏疏。

听到亦失哈的声音，才抬“又是何事？”

亦失哈：“有张安世的奏疏。”

朱棣微微抬眉：“嗯？栖霞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亦失哈：“没有什么动静。”

朱棣轻皱眉：“没有继续顺藤摸瓜，抓着人？”

“没有。”亦失哈老实答。

朱棣，若有所思地：“是否……这一桩钦桉，只是朕和张安世多心，这一切都只是吕震所为？”

当然，朱棣显然不是在询问亦失哈，而是在滴咕。

因为这事实在蹊跷，吕震一看就是熬不过刑的人，不可能还撬不开嘴。

朱棣低沉思片刻，才又勐地抬看向亦失哈：“取奏疏来。”

随即，亦失哈便呈了奏疏上前。

朱棣打开一看，喃喃：“这个小……”

“陛下……这是……”

朱棣笑了笑，将奏疏递向亦失哈，边：“你自己看吧。”

亦失哈，蹑手蹑脚地取了奏疏，打开一看，便见这奏疏里，写着……已找到了关键的线索，只是……希望来审，希望陛下让一个偏殿来，由内千所来布置，到时便可落石。

朱棣看着亦失哈：“这家伙又他娘的在故玄虚……怎么和姚师傅，还那金忠一个德行！”

亦失哈不敢搭话，要知，这里哪一个人都是他不想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