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

然而就在第五登上船舶，即将渡河北上时，黄长却匆匆赶来，附耳向他禀报了一桩刚收到的消息。

“陛下若在郑地与魏争胜，经年累月，不一定能见功夺取洛，而会被拖住兵力，反叫刘秀在南方坐大！据吾等所知，如今魏军主力在征讨河北，无暇东顾。何不趁此良机，先平定扬州？至少要将刘秀赶回江东，方能安心。”

“然八月下旬，淮南王李宪亲征合，号称十万大军，实则不过三万，在合逍遥津战，淮南军竟被吴王以八千之众，击败！”

“这不可能！”

“淮南王仅以免，逃回庐江！”

他麾下战斗力最的诸侯，是董王董宪，目前驻兵在徐州北，本无暇西顾去争洛。

……

第五面上淡然，颔首转，却还是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更要命的是，曾经被刘永寄予厚望的三人，对他送去的王号态度也颇为冷淡。

“刘文叔纵不从于朕，也绝不可能依附于第五！他与第五有杀兄之仇！”

真正猛虎，岂会一直困于柙牢之中？江淮，关不住他！

……

“知了。”

“你开挂了吧！”

洛之事已毕，第五也是时候回到久违的魏地邺城，去统筹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战役了！

“更何况，陛下与刘秀的情，同项羽、英布相比如何？”

从荥到睢，因为有鸿沟，通颇为便利，来自前线的假新闻很快就传至刘永。

北方控制平原、济南、千乘的，则是赤眉迟昭平残，首领叫城路，刘永封其为“济北王”，岂料城路竟没理会，相比于刘永，城路对河北的“铜帝”及其号似乎更兴趣。

第五确实没猜错，刘永自从在定陶汜之即皇帝位后，就一直忙着整顿内。

刘永仍在犹豫，他的新朝廷夹在魏、赤眉、吴之间，守则有余，但要主动击，打谁都不太妥当。

“江东吴王刘秀，见更始已覆灭，不肯附从梁汉，便派遣使者来谒见魏王，叙述故，并奉上帝号，表示愿大魏吴王！”

来自南方的大新闻！

“上月初，吴王刘秀经濡须袭合，此事大王已知。”

但梁王朝中，那些希望先向南打的群臣却来了劲，他们将刘秀说成一个反复之辈：”刘秀与第五有情，听说还曾换玉佩，其未婚妻被囚于长安，但岂止不是托妻献？更何况，刘秀善于作伪，在南时诓骗刘玄，以求脱，在梁园则欺骗陛下，藏东南。“

但很快，一个来自南方的消息，起码让刘永打消了同魏王会猎中原的打算！

这个消息让第五放了心，莫非自己让人散播的那个谣言起作用了？他对刘秀颇为关注，虽然鞭长莫及无法涉南方战事，但也会时常下个绊，泼盆脏限制秀儿一下。

第五听着没有细节的消息，心中却不由想起前些日初到虎牢时，听张宗说的那一句话。

“令郑王、陈留王守好荥即可，万不可与魏兵！”

“刘秀已控制九江郡，年内恐怕便能全取扬州！”

刘永生气起来，帝冕上的旒珠都在晃动。

南方的刘秀就更不必说了，说是接了更始遗诏，自表为绿汉摄政王，八成是想多接受些更始残诸侯去投靠，此人曾一度在梁园中骗了刘永，如今大概率另起炉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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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占据齐地六郡的张步，欣然接纳齐王封号，但刘永的官吏休想踏青州一步。

唯一对刘永的示好有积极反对的，便是淮南王李宪，他正在与吴王秀战于淮南，焦烂额，不愿再与刘永敌对，甚至希望刘永发兵南下相助。

若能顺便将刘永一起骗了，让他注意力集中到南方，与秀儿火并便好了，如此，窦便能替自己维持住中原的均势，等扫平河北后再腾手南下。

“如今刘秀既不归附陛下，又不顾陛下好言相劝，一味决胜淮南，若叫他胜了，势于吴王刘濞。就算不曾帝魏，甘心屈从于第五，可刘秀对陛下之害，却甚于英布！”

实打实控制在他手里的郡，不过六个，其余都是半独立的军阀。更有许多“传檄而定”的地方，比如近来刚招抚了盘踞泰山郡的盗贼，发了郡守之名而已。 [page]

“九月以来，梁汉没有再从鸿沟往荥派兵送粮了？”

北、南、西，刘永陷了战略上的踌躇，不知该主攻何方，亦或是暂停扩张，先将归附郡县消化了再说？

“项羽、英布乃是生死之，一同战于鹿，然楚汉相争之际，英布却在淮南踌躇观望，为项羽所斥。又见了皇帝使者后，竟举兵反楚，为汉击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