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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珣已经到了悬崖边上，他需要立刻决定，而他也来了。

「与秦婉如翻脸，总比连幽二都要丢掉要得多，拼了！」

李珣再不迟疑，猛然立诀施法，要将幽二收回。

然而，令他肝胆俱裂的是，灵诀掐动之後，幽二竟然全无反应！

投过去的气机，亦如石沉大海，甚至连个回音也无！而「冥络」的应，也是越来越淡了。

他睁大睛，向幽二那边看去。丽的傀儡依然在那儿闲适地翻页品读，纤指轻捻，亦有一番风情。

这时，她正好翻阅完冰蚕丝页，目光转投向那三页手稿，或许是觉到了李珣的日光，她向这边投来一瞥。

此时正是「冥络」将断非断的刹那，而李珣也看到了那双明眸中，已消失了一甲之久的耀光彩！

这并不是修为臻至绝的神光，当然也不是九幽地气透瞳而生的气芒，而是源於生命之内，为宇宙间最神秘莫测的幽幽灵光！

看著这对明眸，李珣像是被扔了千里无人的荒原，彤云漠漠，一望无边。

眸光的每一次波动，都如同空中的霾煞气，此去彼来。涌动间冰封千里，足以将人的灵魂冻结。

已经很多年没有觉到的恐惧——纯粹的恐惧，在这一刻猛然降临。

压之下，李珣脑中的某弦嗡然震鸣，带动著他全的肌，了最张的状态中。

也许在下一刻，他的理智之弦，便要断成两截。

然而，他的理智终究没有丧失——数息之後，在一波潜隐的气机牵动中，他的大脑中蓦地回颇回来量的信息，在这一刻，「幽脉」重开；但也在这一刻，「冥络」断绝！

这是个不可思议的现象。如果说「幽脉」的断裂表示著李珣主导力的丧失，那么「冥络」的断绝，几乎就等於是幽玄傀儡丢掉驻形临世的本——除非它已经可以自主地摄取九幽地气以自足。

很快的，回馈回来的信息证明了这一，而李珣也更糊涂了。

这算是驻形永存呢，还是惊天大反叛？

剧烈的变化让李珣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而这个时候，幽二恰好翻完所有的手稿，将这薄薄的册在手上轻轻一拍，低叹了气。

「可惜，晚来了如许年！」

这话一耳，李珣前便是一亮。

只因为，这语法上听起来极古怪的话，正是李珣早先与幽二规定的暗号，表示从这一刻起，幽二便要著先前的计画行事了。

抱持著相当的希望，李珣又抬起来，再一次看到了幽二那双已经「升华」的眸。

而这一次，两人日光一错而过，可李珣分明已经看到，幽二邃难测的眸光下，依然刻印著的灰白记。

他暗中吁一长气，虽然还有些迷糊，但现在看起来，事情变化的方向，却是朝著有利于他的这边发展。

怎么，是老天爷终於开始眷顾他了？

在瞬间的目光接之後，幽二，现在也可以称为是「散人」，再不看李珣一，微一侧，拂尘轻摆，眸光扫向秦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