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啊……」

叹息声中，自有一番沧桑迷离、又悠悠不尽的意味儿。

秦婉如听得鼻又是一酸，忙从怀中取一本由冰蚕丝织就的薄书，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

「师尊，徒儿已将集齐在此，请师尊过目！」

散人也不抬，随手接过，中则淡淡了一声：「得好，这些年，苦了你了！」虽只是一句平常的赞语，听在秦婉如耳中，却让她再也忍耐不住，珠泪而下。但她的依然立在当场，可见散人所立规矩之严。

李珣满脸的震惊、迷惑、惶恐，他不敢去看敌人，而是用已经散的目光瞅向正泪满面的秦婉如。

觉到他的神，秦婉如轻拭泪珠，又展颜一笑，笑容裏，却是满溢著喜悦与嘲。

李珣发僵，悄悄地退了那么一小步，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引来了散人淡淡一瞥。

「咕咚」一声，李珣一坐在地上，一脸的死灰颜。

秦婉如看到他这神情，笑容反倒淡了些，就在这一刻，时光似已倒，大国师、小国师、秦妃聚在一起，回一圈之後，弱者依然还是李珣。

散人一瞥之後，依然低去看全本的，她细细地看，从开始，一页一页地翻著，神情恬淡，不慌不忙。

看她的姿态，仿佛这是书墨清香的书斋，而不是兔走鹰飞的野外。

没有人敢打扰她，在这氛围下，在场的两人连呼都要尽量放缓，免得引起散人的不满。

就这样，秦婉如站著，李珣坐著，小心翼翼的沉默一直持续了下去。

李珣坐在地上，惊恐之犹存。其实在他心裏，「惊」或许有，但「恐」就沾不上边儿了。

他现在更多的是惊疑：「这幽二是怎么搞的？刚刚的不是好吗？保持莫测的姿态、尽力与记忆中的『自己』靠近、尽量避开与秦婉如的神接……一切的一切都得近乎完，怎么在最後一个环节上卡壳了？」

他偷偷地打量那，开始後悔送之前，没有让幽二先「过过目」。

李珣此时也在考虑，当年散人就是因为参半而走火，情大变，如今让她看到全本，又会产生什么变化？

担心之下，他开始通过与幽玄傀儡的特有心灵联系，查探事态变化。

然而，一试之下，他便真正地惊呆了——与傀儡心神相通的神念应，已经断绝！

在傀儡与控制者之间，一般来说，有两个互不统属，却又相辅相成的联系。一个是元气的循环回通，典籍上称为「冥络」，李珣修炼的幽玄影，便是依托这一通而成。

另外便是神念应联系，藉助这应，他便可以在第一时间获知傀儡上的变化，也可以遥控指空傀儡的各类行动，典籍上命名为「幽脉」。

「幽脉」是一非实质，却又无比真实的联系，其中牵涉到了数以十万计的复杂气机连接，以李珣大的推演能力，在大分时间内，仍然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平日修炼，也只能照本宣科，小心温养。

然而此刻，「幽脉」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