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噬之：「我们盟会不去惹她不夜城也就罢了，她还敢主动挑衅，照本执议的意思，我们应是让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知些轻重了！」

不待古音再说，他再踏前一步，本就魁伟的形竟似又胀大了些许，只是一次最普通不过的吐息，这个脆弱多变的通，便微微地震动起来，周围茫茫冰雾也隆隆动，堪称威势无俦。

似是被他的表态所惊扰，天芷才从冷漠疏离的状态中走来，却不看他，而是将目光望向古音，继而启一笑。

虽然她此刻略显狼狈，然而这毫不假饰的笑容，却让人瞬间忘却了加之于她上的一切负面的东西，只使人看到她由心底所发来的纯粹喜悦。

「古音，妳瞒得我好苦！」

「她真的疯了！」

蝶兰在李珣耳边轻声说话。

李珣并不喜这形容，然而在看到天芷此刻，与周围情境格格不的错位，他又觉得这个形容无比贴切。

事实上，在看到天芷笑容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窒。不过，回复最快的，还是古音。她清秀的脸上有所疑惑，又若有所思的复杂神情，手指轻挑，古琴发一声清越的鸣响。

「上人所谓的「瞒」，是什么意思？」

天芷轻吁一气，倒似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一般，接着，她又笑了起来。只是这次，她的笑容让李珣也暗吁一气，这因着笃定自信而透尖锐锋芒的笑容，毫无疑问，只有最正常的天芷上人才能有。

但下一刻，天芷的话便让他差儿崩溃。

「我知，古志玄死了！」

声音并不算大，但话音一，李珣觉得，他耳边似是连放了一万个惊天雷，前后迭加的剧烈震波，当场将他的脑际轰成了一片废墟般的空白。唯一残存下来的，只有一个念─「理由！理由！给我个理由！」

等到李珣回魂的时候，他发觉自己的胳膊已经快被蝶兰成两段！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在刚刚的震中形迹。

而此时，他的脑仍不太灵活，以至于漏掉了古音所说的话。只听到天芷又：「还活着？好啊，请他来吧。若他能现来，我立刻束手就缚，随妳置！」

听到天芷如此决绝的话，李珣的脑还没转过弯儿来，那边鲲鹏老妖便大笑起来。

「疯了，当真是疯了。天芷妳莫不是觉得窝迁宗对不起祖宗，发了失心疯？别的我不知，月前我还见古志玄与他小妾**，怎么不过转了，他便去了？」

天空中李珣又是一怔，而天芷则本不理会鲲鹏，眸光死死盯着古音，又：「我还记得很清楚呢。当年古志玄说过，他一日在世，我便不能寻妳复仇，但只要他死了，我便再无约束，可对么？」

古音神从容，没有半儿秘密被拆穿的不安。她微一，笑：「妳果然记得清楚，这百多年来，应是苦了妳了！只是我觉得上人若不有所突破，怕是要继续苦下去啊！」

天芷森然一笑：「何必再惺惺作态？在场的人，哪个不知妳的底，如此遮掩，岂不证明妳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