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从祈碧的语气，便能听她对此并无兴趣，她的本意也并不是纠缠这些旧事。

止住李珣解释之后，她低语：「修为停滞不前，若只是影响我一人也就罢了，偏偏也连累了他。这些年，他分心旁骛，境平平，我都是知的，却不愿多想……

「其实我应该谢单师弟，若不是他，我未必能看得清楚！只是，近日，我不想再看见他！」

她的言语前后颇不连贯，显然仍难以自，最后一句固然是少有的决绝，却依然摆脱不了自苦自伤的格局。李珣暗叹一声，终于绝了再劝的念。不过话又说回来，别人自苦自伤，又关他什么事？

真是奇哉怪也。

察觉到自己的心态变化，李珣便又担了份心思。此时居临下，已经可以看到山外来回踱步的灵机，看他那张掩不住心思的面孔，李珣便知，想要将事情化解在无声无息之中，难啊！

不怎么说，事情总算没有继续恶化下去。单智这回还算听话，也可能是被吓住，早早便向宗门申请闭关，等李珣他们下峰时，他已经「潜心修炼」去了。没有此人在前，祈碧和灵机总算还能维持正常的神情。

将祈碧与婴宁送回居所之后，李珣已觉得疲累死，正待回去歇息，却见到灵机皱着眉跟在后面，亦步亦趋，没有半扰人的自觉。

李珣又好气又好笑，转：「你怎么还不回去？留这脸给我看吗？」

灵机的脸没有好转，闷了半晌才：「今天都怪我，我太心急了……」

「他自己了障，又能怪得谁来？」李珣先为大家撇清系，接着又：「我也担心他心态不稳，不过，事已至此，当面规劝的法便再不能用，我们只能暗中招呼着，免得他一时想不开。」

嘴上说着，他心中已是冷笑：想不开？恐怕还会什么事来吧！ [page]

本来只随便一想，可记起单智被他叱责下山之时，那死白绝望的面，李珣便留了份心，但嘴上不停，又：「不过此事也能算是个契机，如果他能从中幡然醒悟，那还是你的功德呢！」

灵机知这是李珣有意帮他调理心情，便撇撇嘴角，笑两下，只是脸很快又沉了下来。李珣翻了个白，对朋友的心实在无可奈何。

勉力又劝了几句，总算让灵机捺心情，回去歇息。看着他御剑归去，李珣反倒又倦意全消，在自家门呆站了会儿，先前存下的念开始明晰起来：单智那小，不会真什么事来吧！

一念既起，李珣倒有些坐立不住，稍思量，也驾云飞起，朝止观峰下去了。

明心剑宗已师的三代弟，除了文海、祈碧夫妇及李珣居住在止观峰，其余均散居在连霞山各峰谷之中。

单智的住便是一低谷，距离止观峰并不远，李珣了小半刻钟便飞抵那里，排闼直。

山谷中白雪霭霭，遮去大半草木布置，一望去，倒是奇的利。

照李珣的想法，此记单智应该立刻扑上前来，哭着闹着请他个主意才算正常。可是，乎预料的是，一直到单智居所内，里面竟是半儿声息皆无。

天已暗了下来，屋内也没有灯，黑暗染了大半个房间，与窗外透过来的雪光织在一起，诡异森，又寂至难以捉摸。

李珣皱起眉，瞳孔涨缩几次，很快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可是目光仍梭巡了两圈，才找到单智的位置。这个可怜虫正缩在角落里，蜷成一团，整个都隐没在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