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掐着眉心的指尖倏尔一顿，久久不语。

“唐唐，你在吗？”她走近了才失声惊叫，“你的睛！”

怎么那么巧，自己刚和她说完那句话，她家里就突然事，借酒浇愁，这么蹩脚的借，唐若遥一个字也不相信。她更半夜过来解释，无非就是不想让她因此自责，更加佐证了此事就是因她而起。

秦意比不上唐若遥的机能，这几日又被质量的睡眠惯坏了，昨天晚上冷不丁宿醉加上失眠，脑里便跟有把凿在一下一下地往最凿着似的，疼得她泛泪，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辛倩连忙接过来，着她坐在沙发上，边动作轻柔地给她冷敷，边问：“怎么回事啊？”

“秦，我……”关菡下颔线绷起来，抿住嘴，脸上罕见地现了平淡以外的表情，言又止。

她光脚下地，手里举着一只拖鞋，悄悄将门拉开了一条隙，谨慎地朝外望去。

辛倩一归一，还是会看的，当即识趣地不再问。

唐若遥舒了气。

***

“再敬业也不用这样吧，明天韩导看到了肯定要骂你了。”辛倩说，对她的说法半不疑。

“晚安。”辛倩叮嘱说，“不要再看剧本了，明天起不来。”

关菡及时扶了她胳膊一把，低声说：“遥小已经先下楼了。”

冰箱前站着一颀长柔的影，很是熟。那人转过来后，辛倩就更熟了。她将拖鞋放下，寻到另一只穿了，走了来。

年轻人底，自我修复能力快。唐若遥刷牙洗漱，给自己化了个淡妆，涂上红，红齿白，容光焕发，便看不那忽略不计的憔悴了。

脚步声渐远，接着是隔房门被带上的声响。

寒意浸，唐若遥轻轻地嘶了一声，忍着躲闪的冲动，搪：“我在看剧本，戏演了一段。”

里面传来的声音客气疏离，秦意地接话：“那你继续睡吧，晚安。”

唐若遥笑笑，说：“晚安。”

“还行。”辛倩仔细观察了一番，“应该睡一觉就没事了。”

她在走廊看到的，刚好撞见对方的背影。

唐若遥请假的这几天，“留守儿童”辛倩一个人在别墅里住着，快乐得像米缸里的老鼠，醒了吃，吃了玩，玩累了继续睡，过着日夜颠倒的幸福生活。唐若遥回来的这一天，她先是睡了一下午，晚上吃了一碗唐若遥煮的面，抱着第二天上班的想法，早早地就睡了，导致她醒得更早，该睡觉的夜，一困意没有。

一楼的隔音设置不如二楼，客厅里有什么动静，辛倩房间里都听得到。她躺在床上，忽然觉得空气冷幽幽的，客厅传来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好一阵都没消停。

关菡注视着她奇差无比的脸，忽然万分后悔，她昨晚是不是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如果不让唐若遥看到秦意醉酒，是不是她们俩就能保持原样。

“我知。”秦意哑声说。

艰难地睡，早晨被闹钟惊醒，唐若遥睁开睛，抬指着酸疼的太，第一时间便了洗手间，对着镜照自己的睛，除了脸苍白，略显神不济外，没有任何问题。

唐若遥着两只红通通的兔，手里拿着两个冰袋，躲是来不及了，于是神情自若地招呼：“正好你起了，给我冷敷一下。”

唐若遥牙齿松开了咬血的下，重新坐到地上，双手环住自己的膝盖。

辛倩将用过的冰袋丢垃圾桶，拍拍手，说：“好了，你赶睡觉吧，晚上睡不饱也是会浮的，到时候的就不止睛了。”

“我来向你谢。”顿了顿，秦意补充说，“家里了事，心情不好，不留神喝醉了。”

…你给我换了衣服？”

辛倩见到她一个人下楼还奇怪的，朝她背后张望：“秦老师呢？”

唐若遥笑着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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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了仰脸，苦笑了声，已经不泪，如果自己的对秦意来说真的是负担的话……

关菡又低低汇报说：“昨晚您喝醉了，我让她给你换的睡衣。”

“……举手之劳，不用谢。”

唐若遥平静地瞧她一，不作回答。

“我知，所以才冷敷，争取明天天亮消下去。”唐若遥闭着问她，“你看严重吗？”她没哭多久，因为肤白且，一哭就很明显。

“关菡让我帮的忙。”

***

她收拾完毕，习惯地将房门拉开，留一条隙，以便听到对面的动静。刚完这个举动，旋即一愣，唐若遥怔怔地在原地站了会儿，长睫垂下来，径自开门去了。

“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