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不方便。”别说那个藏在暗不知是谁的仇人，秦意现在这副病歪歪的样，她绝不会让唐若遥见到。

“那就给我地址。”唐若遥不容拒绝。

“……”

秦意后知后觉地发现，唐若遥简单暴地提供了二选一，本没给她第三个选择。

“我上机了。”唐若遥给她汇报动向，秦意一直不说话，她就自说自话，韩绯的优，她觉得可以适当地取一下，两个闷葫芦在一起，生活容易无趣。

“今天天气还不错，有晚霞，回了首都就看不到了，你那儿看得到晚霞吗？”

“嗯。”

秦意抬眸朝外望去。

两个人一个在病房，一个在机舱，共赏一片霞云灿烂的天空。

“我要关机了。”唐若遥说，说完立屏息捕捉对面的呼声。

熟悉的停顿过后，传来一声：“嗯。”

“真的关机了。”

“……嗯。”

唐若遥转过脸，对坐在边的辛倩语气平平地说：“把耳朵堵上，脸转过去。”

辛倩莫名其妙地“啊？”了一声，听话地双手捂住耳朵，去看另一边的窗。

唐若遥确信她听不到，才翕动了两下薄，轻轻地吐两个字。

“想你。”

低低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好像贴着耳朵说的，近在咫尺。秦意呼一滞，不由得攥了掌中的手机，眸心微颤。

停顿了更长的时间，唐若遥不意料地再次收获了一声“嗯”。

“关机了。”唐若遥挂断，开了飞行模式，飞机在跑上行。

辛倩还保持着捂耳朵的姿势，唐若遥屈指弹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辛倩转回来，看她神情平淡地翻着随带上飞机的一本书——《维特斯坦传》。

两个小时的飞行眨便过，唐若遥回了久违的住所。保洁定期打扫，所以屋不是很脏，就是空落落的，没什么人气。

唐若遥洗完澡躺在床上，才记起来这栋房是秦意买的，她只是合约期内暂住，现在合约都到期了。唐若遥给关菡发了条消息，说明了情况，又问她是不是要搬去。

关菡问秦意的意见，秦意显然忘了这回事，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说：“让她先住着吧。”

关菡照实回复。

唐若遥却有不同意见：【我先找房吧】

秦意皱眉：“问她为什么。”

唐若遥角微勾，打字：【非亲非故的，我住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她突然有了新的主意，像秦意这蜗，现在避着连她的面都不肯见，自己要是顺着她的节奏走，猴年月才能得到她回应，偶尔地，在无伤大雅的情况下，也可以刺激她一下。

秦意：“……”

唐若遥：【无名无分，惹人非议。我找到房就搬去】

她那“无名无分，惹人非议”八个大字，只差拉个横幅明目张胆地告诉秦意：快给我名分！

唐若遥忽然发现不面对面也有好，起码她不到这么厚脸，光打字，秦意又看不到她红透的耳，也听不到她张的心。

唐若遥低看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打字：【睡觉了，晚安】

她明天早起要先去趟公司，接着在穆青梧的陪同下一块去拍杂志封面。唐若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行程，摒弃所有杂念，合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