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的文叔跟我说：“小非啊，我刚才接到个活儿，你明天下午开上班儿就行，然后明天晚上别回家睡觉了。”

我苦笑着对老易讲：“当然不是心思了，文叔那老神揽了份白活儿，让我明天合他一晚上呢。”

我望着老易，心里觉得他是不是被我那涮指甲的给药傻了，怎么说胡话呢？这死人活儿能好到哪儿去？

他大爷的，真晦气。

老易笑着对我说：“哎呀，兄弟，你这是掏上了啊，这活儿我过，是个好活儿啊！”

我觉得有些奇怪，便问他：“啥活儿啊，文叔，还要晚上值夜班？”

可那时候的我并不了解，这死人活儿，真的是那么好的么？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我心里想着这老神，无非是想多收那家儿钱，所以才让我去样罢了，他会指个三。这老神死人钱都不放过，也不怕遭报应。

老易见我挂断电话后，问我：“是不是啥事儿了？看你这表情好像不是心思啊？”

说来也神的，十五分钟刚过，老易猛然的睁开了睛，对我说：“咋回事儿，我记得我好像上厕所吐去了啊，怎么在这儿呢？”

我望着老易现在这副样，你还别说，他现在上真的一儿酒味儿都没有了，我望着我这小指甲，没想到它还实用的嘛，哈哈。看来以后我喝酒就不用怕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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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啊，大概没啥事儿吧，这老小也许是装的，没事儿，袁大叔你不用担心。” [page]

呆呆脑的老易了，对我说：“啥事儿都没有了，就是还有儿饿。”

但是后来我一想，其实这事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意攻一个愿意受。无非都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心里安罢了，就跟现在请和尚念经的理一样，没有几个人能听懂那些和尚念的是什么，心里也清楚那些和尚都是酒和尚，吃喝嫖赌占全了，会念个经？就是想找个心里压力，儿钱，就心安理得了。

看来明晚文叔便是要我合他去那人家里‘指三’了，所谓‘指三’是先生的术语，普通话来解释，讲的就是算算那过世之人的时辰和死因，而一适合的殡方法，文叔刚才叫我明晚不回家，也许还会叫我守在那家一晚。

了能治冒和止血，又发现了一个新的功效，我心情好，袁大叔还在旁，我不好现在跟老易解释，于是就对老易说：“你还说呢，刚才都吐了一地了，现在好儿没？”

这时，车来了，老易和我摆了摆手后就先走了，而我则继续往前溜达，心里想着明晚的事情，也不知会是什么情况。真像老易说的一样，是去装大爷了么？

但是既然我已近了这行，这些事就早已料到，于是我便和文叔说：“那好，文叔，我回去准备准备。”

电话那边的文叔好像乐了，他说：“啥活儿，白活儿呗，刚才有一老主顾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闺女死了，让我明天帮他办办，到时候给你儿加班儿费，就这么定了啊。”

所谓白活儿，当然就是指‘红喜白桑’中的丧事儿了，通常民间有人过世，都会请几个明白的‘先生’打理的，因为这正是先生的本行。主要是丧日之前的事准备工作，毕竟这是人一生中最后的旅程，所以没人愿意随随便便的，而文叔现在说的，确好像并不是喜丧，因为听他说是人家的女儿死了，也不知是多大，怎么死的，要知这些事儿可是有说的。

我下了通话键，说：“喂，文叔啊，什么事儿啊？”

听老易这么一说，我还真有开窍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想想也确实是这个理，于是我就又找回了儿平衡。

老易见我好像是第一次这活儿，于是他就对我说：“你看你就老外了不是？你要知，咱们现在的份可不是什么小孩儿了，咱们是‘先生’的徒弟，那在白事的人家里，是很受尊敬的，一屋烟酒不缺，而且事后还有红包，跟大爷似的，就当度假了，你说这还不好么？”

于是我便问他：“哪儿好啊，你说说。”

初的哈尔滨夜晚，气温依然很低，而且刚过完年，这个时间段有儿不好打车，于是我就和老易又往前走了一段儿，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文叔的。

结果还是又麻烦了袁大叔给老易了一碗面，老易狼吞虎咽的吃完后，我算了账，和他走了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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