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去哪儿？”

陈怡歆斩钉截铁的下了决定。

“我上次去b市的时候，跟闫大哥聊过，他说北方的钢厂很多，工人是不缺的，但是缺技术工人。我爸虽然文化平不行，但是他六级钳工的份多少也拿得手了。”

说他怂货吧，有时候起来让人想一榔锤扁他。

幸好她今晚跟舅舅回来了，要是跟张教授建议的那样在金那边多呆一晚，她不敢去想明天回家会看到什么样的场景。

刘斌不知咋滴，总觉得心里有怵。他坐牢去这几年，外甥女变化太大了，别说他搞不懂小姑娘在想什么，就是孙超也觉得完全跟不上陈怡歆的思路。也就闫明礼还能摸着脉了。

卫国帮忙了钱，确认不需要他留下后，才匆匆回家。

上工厂要改革了，以前的八级技术会更改认定模式，以后会有初中三个大等级的重新评定。而且也不会跟以前一样专门评定某一个技能。车钳洗刨基本都要会，都要，才能评得上级技工。

“我爸去了北方，一来可以开阔界，二来也是先避开这些糟心事。等他学完了回来，改制的事情也拍板定案了，我姑再折腾也折腾不格什么儿来。”

还是陈怡歆自己提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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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一程下来折腾到四多才把人送回病房。

“我寻思着，让老爸离开一段时间。”

小姑娘三言两语就捋清了接下来要的事，整个过程快速直接，刘斌还没反应过来呢，她都考虑到陈爸爸在北方的生活安排上了。

“歆歆，你先搁旁边睡一会儿，舅舅守着你爸就行。别急啊，没事儿的。”

“你就没想过你爸不同意？”

“去北方，b市的钢厂。”

说他吧，事的优柔寡断又让人恨得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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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是睡不着的，陈怡歆现在脑里得一团糟。

“舅舅，你说咋整？”

陈怡歆鼻音重的嗯了一声，趴在另一张空病床的床脚闭休息。

“你放心，我能啥？”陈怡歆一边说着一边下了决心，“等明天我妈过来，我就当着她的面跟我爸提这事儿。还有，这还得麻烦闫大哥帮忙才行，他那边人熟，看有没有可靠的厂介绍的。”

刘斌没忍住，跑去消防通那里了支烟，又去盥洗室用冷洗了把脸，漱消除烟味之后才回到病房。

她发现自己又错了。

“让你爸去北方打工？”

这个男人外中。

“歆歆，你别来啊。”

但是陈怡歆怎么都没想过他可能会在不经意之间就没了。

其实认真说起来，陈建国的技术应该是已经达到七级，但是因为各原因，他并没有去鉴定等级。六级技能已经是厂里的尖那一拨了。

最重要的是，她想要先支开老爸，然后想办法给姑父一个教训。

“不是打工。”陈怡歆摇，“是去学习技术。”

迎面对着外甥女发的询问，刘斌也不知该怎么整。

“去那儿嘛？”刘斌搞不懂外甥女在想什么。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除非他下定决心跟我妈离婚！”

她爸爸并非她以为的那么和无情。不知今天在那边跟妈妈是怎么谈的，但很显然结果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