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东院没多久，他母亲柳氏便来了。

柳氏并不像一般豪门贵妇人那样穿着华贵，盘山髻金钗苏步摇，派十足——而是穿着简单的褙，外披对襟长袍，发只是盘起，用银钗绾着。

看着朴实无华，单论穿着，还不如郑氏雍容华贵。

但她那张略经风霜的脸上，却透着一豪杰的英气，直眉凤，只是半闭着睛看人，就会让人觉得在她面前矮了一。

汴京柳家是河东望族，魏晋时就开始兴盛，代代有人官，一直显赫了数百年，当朝太祖皇帝还曾过柳家下属，所以皇室贵胄在柳家面前都不敢夸家世。

柳家本朝也是代代人杰，杜若曾外祖父、曾曾外祖父都是中士的文官，到了外祖父这一代，正逢宋夏战争爆发，柳家才投笔从戎，成为将门。

但不论是文官，还是武将，柳家人都是了名的直来直往，家族基因里的暴躁、狂悖从未稀释半分。

这基因来自于杜若的曾外祖父柳开，此人人生履历极其彪悍，现在是大宋朝传说里的人，家喻晓，街边说书唱戏里有各对他事迹的各演绎。

杜若母亲柳氏从小就得她爷爷柳开喜，一直亲自教导她直至逝世，所以柳氏上那“提刀书生”的气质很重，此时到了杜若这里，尽只是带着一名嬷嬷，两名丫鬟而已，却让杜若觉她好像带着千军万来一样。

‘母弱啊！’

杜若去拜见柳氏，心中却在慨，正因为柳氏如此势，才会让原杜若懦弱单纯，没有什么心机吧。

“若儿，你刚从郑氏那里回来？”柳氏坐下，问。

“是。”

杜若站在柳氏边，答应着。

柳氏不让他坐，他也不能坐。

柳氏并没有让他坐下，而是问：“那黄娘来了？”

“是。”

“她来什么？”

杜若抬起，看着柳氏，反问：“母亲讨厌黄娘吗？”

柳氏一怔，语气缓和了许多，：“我以前与你父亲看过黄娘演奏，对她才艺很是钦佩，也知她素来自重，对她自然是不讨厌的。只是她毕竟和郑氏好，那郑氏……”

听柳氏要挑郑氏的不是，杜若立刻大，他可不想牵扯到宅内这些琐事里去，便抢断柳氏的话：

“我知母亲是看不惯小娘为杜家如夫人还整日唱曲，但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母亲向来不喜那些繁文缛节，怎么也学那些迂腐老学究贬低唱曲呢，在自家唱唱有什么嘛！”

一边劝着，杜若顺便一坐了下去，完全不给柳氏反驳的机会，他又看向柳氏边一名肤白貌，个挑的侍女，：“好久没吃到雪儿的的菜了，馋死了！，我最近在书上学到了一用油炒菜的烹饪法，咱们去厨房我教你，你菜给我吃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