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偏偏就喜这没什么情的听众，也是奇了怪了，和别人从来不讲的事，对着王野，好像就特别容易开。

王野微微抬。

王野：“睛都没了。”

“那是真不行。”王野客观评价。

简短谈后，林雾结束通话，兴劲儿还在脸上：“我小舅回来了，等下中午我去找他。”

新年终于开始。

林雾有不好意思，稍稍平复一下飞扬的心情，才：“我是不是没和你讲过我小舅。”

“有好吃的，我俩一起吃，有好玩的，我俩一起玩，谁要欺负我，他第二天就能帮我报仇去……”想到什么，林雾噗嗤乐了，“不过他打架不行，只要和对方的年龄差小于三岁，他十次里就有八次铩羽而归。”

“从外地回来？”

“嗯嗯……有时间……没问题……行……”

晚会的重播终于结束，换上了早间新闻。

“那你也不用乐成这样吧。”王野还没见林雾因为谁这么兴过，就连他带他兜风那天，都没在林雾脸上看过这么灿烂的笑容。

林雾抬望着屋内灯，在光影中，仿佛又看见了那段时光。

指尖碰到页面的时候，他才发现，昨天忘翻了，日期还停留在旧历年的最后一天。

“王野。”林雾忽然叫旁的人。

一夜如而过，东方既白。

大初一的跑来玩，还一玩玩一宿，再不回家报到，也说不过去。

零整的时候，他伸手去翻茶几上的台历。

王野眉心微微动了下，就算回应了。

他的年夜饭迟到了一天，好在，还是来了。

很快，王野带着寒风而归。

今天是初一，可林雾却觉得，这就是他的除夕。

窗外，又一朵烟绽放。

王野从来没觉得过节有什么可快乐的，但林雾笑起来特别乖。

“同乐。”那天晚上，他就想这样说了。

他拿过来看见来电人，睛倏地亮了，脸上的困倦一扫而空，接电话的语气是完完全全的惊喜：“小舅，你回来了？”

林雾对此全然没有自觉：“我乐了吗？”

王野正认真钻研晚会里的科属术呢，听见自己名字，条件反转。

中秋国庆，除夕初一，两个时空好像在这一瞬间重合了。

那个林雾在姥姥家和他一起玩，后来一个读初中一个读大学就分开了的小舅？

轻轻翻过一页。

窗外又开始放鞭炮和烟，这样的喜气大概要一直延续到正月十五。

和那天车里一样，你说，我就听，你不说，也无所谓。

小舅？

林雾拿胳膊碰碰已经开始打盹的王野：“哎，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page]

然后就看见林雾朝他一笑，睛弯得像月亮：“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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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这一阵噼里啪啦是属于他们家的。

“我小舅叫陶其然，比我大六岁，我刚到我姥姥家的时候，就是他带着我玩……”

“嗯，北京。”

两人一起坐在沙发里吃饺，吃完了就继续窝在一起看电视，晚会重播再重播，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也看不清下面的王野，连鞭炮的火光都捕捉得很困难。

王野却一脸无所谓：“不用。”

遥远，却快乐如昨。

林雾还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