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就不是打架的料啊，”林雾笑着，“他的手是拿画笔的。”

“画画的？”王野底闪了一下。

“对，他从小画画就特别有天赋，”林雾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自豪，“后来考上了中央院的油画系，还没毕业呢，作品就已经被人价收藏了，前几年毕业直接留校，我现在一年都难得见到他一次……”

“寒暑假也不回来？”老师不都有假期么。

“很少，”林雾说，“他寒暑假都要去山上创作。”

王野：“山上？”

林雾：“对，一住就是一个假期，说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静下心来创作，而且他本就喜画风景和动，不喜画人，山里最合适了。”

说完这话，林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看向王野，神情微妙。

王野语气不善：“你瞅啥？”

林雾莞尔，他现在不怕王野凶了，甚至还想嘚嘚瑟瑟地摸摸虎：“就是觉得你俩有像，都不喜人。”

王野不以为然：“他是不喜画，我是压不喜。”

“我知，大雾那天你就说过了，”林雾终于还是上了手，不过没敢真摸，就拍拍老虎肩膀，“借你吉言，现在全世界都不是人了。”

王野：“……”

一语成谶，全球野觉醒这个锅，王同学是背定了。

时间还早，林雾想抓睡上两三个小时，这样中午赴约的时候就不怕犯困了。奈何他实在心情太好，躺床上翻来覆去也没睡意。

倒是王野，舒舒服服补了三小时眠，然后外一穿，板鞋一踩：“约的哪儿，我送你。”

年前他的车就完漆了，初一是开车过来找林雾的，这两天车一直停在园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不用，”林雾不想麻烦他，“我打车就行。”

王野一掌拍他脑袋上：“哪那么多话。”

拍完，又顺手了两把。

林雾：“……”

要不他也剪个圆寸得了。

年初二，人都来走动了，街上有堵车。

王野开了大概四十分钟，才抵达林雾说的那条街，那家咖啡店。

王野把车停在路边，发现咖啡店大门闭，并没有开张。

林雾也看见了，但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拿手机给小舅发语音：“我到啦。”

没过多久，店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两个男人走来。他们年纪差不多，都比林雾和王野大六七岁的样。一个材大一，穿着工装款的外，五官朗，一个清瘦一，穿着长羽绒服，兜起来的帽快把他那张不大的脸全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