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是个家人，人品也算端方，可到底是个男，不是留宿光明庵还是姜四小那里都不大方便，是以便借了季家别苑歇息一晚。

“可之后还了人命。晏城县令陈万言死了，前一日有不少人看到陈万言同方三小起了争执，互相放狠话。”慧觉禅师说，“放完狠话的第二日，陈万言便被人捂死在了床榻之上。”

原本还以为慧觉禅师不定能回答的上来，毕竟这是季崇言的私事。可谁成想她这么一问，慧觉禅师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而后反问姜韶颜：“是那个带着人在江南各城转悠到找季世的杨家小么？”

“先前被季世解决的胡金贵等人的钱庄上行下效也没过什么好事来，不过明面上这账目的不错，便连方三小这等老手也未发现。”慧觉禅师说，“待到接手之后才发现账目有大问题，接了一笔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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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件事，慧觉禅师的反应倒是平静的。

“你便是不问我也是要说的，方家这回遇上麻烦了。”慧觉禅师说着不无慨，“夜明珠那件事到底还留有余地，方家这件事却是一把刀已经架在脖上了。”

方家当然不是补不足这样的烂账。毕竟事关钱的事于方家而言咬咬牙也能过去了。

姜韶颜：“……”

不知为什么，小白菜突然又变得顺了起来……姜韶颜心底对季崇言的称呼又从直呼其名变成了小白菜。

不过既然慧觉禅师去了事发的晏城，姜韶颜自是要问一问方三小在晏城遇到的事的。

听慧觉禅师提自己遇到了季崇言和林彦，姜韶颜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开问慧觉禅师：“禅师遇见他们时可见过一位姓杨的小了？”

“季世下没空理会她，便让她慢慢找了。”慧觉禅师笑着说，“宝陵附近这一带城池找一遍下来至少也要一个多月了，如此杨小此番找人也算是艰辛了。”慧觉禅师说着不无慨，“一般人还当真不这等辜负人恩的事来。”

能让方大小大清早便赶去晏城的，当然不是一般事。

“麻烦还不止这些，姜四小，你可知晓方三小为什么会同陈万言起争执么？”慧觉禅师抓了只鸭翅问姜韶颜。

姜韶颜：“……”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如此一来，前一日才同他互放狠话的方知秀此时自然成了最大的嫌犯。

可晏城不过是个县城，陈万言是当地唯一的父母官，下父母官自己死了，晏城当地自然无人能够审理此案，必须要有官员接手，接手的就是正在江南办夜明珠案的大理寺少卿林彦。

现当真是令人难忘啊！

“第二日天还没亮，季世和林少卿他们便急急发了。主人不在家，贫僧也不便多留，更何况，他家里还住了个年长的生了病的女客，于是便告辞了。”对自己的不告而别，慧觉禅师觉得还是要解释几句的，“贫僧离开宝陵之后就在江南一带活动，待再次遇到季世和林少卿已是两日前的事了，他们下在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