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大人上司的妾，上次曾来过一回。

对陈姨娘来说，有个外人来看看她，又是同中人，主意说说话，都比家里的姨娘们要；对于苏姨娘来说，她来拜陈姨娘，是在家里过了明路的。就是正室的太太听到她往王府里来拜，背地里骂王府没有规矩，面上也要暂时忌惮她。

苏姨娘每次来，从不会王府正门上，只在角门上会一个妈妈，请她帮忙去传话。当然这传话也银，妈妈每每得了银，先去回家，家说好，才能往里面传。这银拿的，从来不担心。妈妈们回过话，陈姨娘的丫珍珠就在二门上接着，一起来。

院门陈姨娘满面笑容候着，来分宾主坐下。苏姨娘先问候她：“虽然还是清减，可神好得多。你素来好相貌，这好多了，打扮起来可以会王爷。”陈姨娘苦笑：“王爷再也没有来过，我们这里不比你们家，样样不错规矩来。”

这话说得不妥当，是在暗示苏姨娘家里没有规矩。苏姨娘不以为意，她觉得说得对。家里要嫡庶规矩来，当姨娘的怎么还能来拜客。要说王府里有规矩，苏姨娘也纳闷，我不是来了。她笑劝陈姨娘：“我都能来会，这是王爷宽厚才对。背地里打听过沈姑娘，是不轻易见人的。”

陈姨娘长长叹气：“这哪里能比，这是我们不在王爷心上才对。姑娘是什么人，哪里能轻易会人。” [page]

苏姨娘见她沮丧至此，就逗她：“沈姑娘没有成亲，不过是位表姑娘罢了。听姑娘长姑娘短的喊着，象是这王府嫡亲的姑娘一样。”

陈姨娘更伤心：“王爷不让，说喊表姑娘象生分了。”苏姨娘噎了一下，对于陈姨娘这样长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她是大不以为然。

好不容易到一位王府的姨娘，苏姨娘当然希望她得。陈姨娘要是不得，苏姨娘来拜会就大可不必。苏姨娘想过自己的心思，对陈姨娘旁敲侧击：“新府的人，正是当红的时候，王爷不来，姑娘又未成亲，应该是府里原就有心坎上的人吧？”

陈姨娘就告诉她：“说来也怪，我们四个人住得不远，王爷去哪里都是知的。就从我得罪姑娘以来，王爷往姨娘这里来得就少，这个月韦姨娘那里一共去了两次，再就是施姨娘和姨娘那里也是两次，别的时候，可去了哪里呢？这我也不知了。”

对着这个一脸懵懂的貌陈姨娘，苏姨娘暗暗撇撇嘴，白长了一张好容貌，难怪你失。王爷不在府里就没有女人了？

家里老爷是个四品大员，房中姬们就好几人，而且不顾官，外面酒楼上青楼里，到都会可人儿。苏姨娘为陈姨娘担心：“别是王爷外面去了吧？”

陈姨娘摇：“怎么会？王爷要是看上的人，怎会养在外面。”她轻叹：“平时问起来，姑娘那里，王爷是必去的。”

苏姨娘不相信，在她里的男人，多是下半动。苏姨娘劝解：“既接来，当然要走个过场，让外人看到说王爷待得好。”然后再：“几时回去？”陈姨娘只知一儿：“说过了年，往京里老夫人去。这样明年一年，至少都在京里。”

苏姨娘微皱眉：“要真是笃定王爷外面没有人，家里又只有这几个，那明年可是你上心的时候到了。”陈姨娘忙请教：“妹妹教我。”

这又是一位闺中自命聪明人的苏姨娘从炫耀也好，从办事的角度也好，这就尽心教她：“是姨娘的份，对王爷要小意儿讨好，他喜怎样就依着他怎样；沈姑娘现在王府，恭敬当然对，可你又是大上几岁的人。没有人不淘气的，和沈姑娘但有争执，应该把错揽到自己上，摆大度人模样来…。”

只说到这里，陈姨娘泪下，这才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细细地说来。以前就对着娘家人，也是说为猫打架伤了姑娘的猫，王爷这才发怒打伤了海棠。今天听到心，陈姨娘把话细细告诉苏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