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姜在一旁小声说：“娘，全家都知，父亲昨晚在谪仙居睡的，怀迁也知，原来您不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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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这些了，既然玉扳指不值钱，让他别再惦记。”大夫人匆忙打发梁嬷嬷，但觉上一阵燥，额都沁了汗珠，不自觉地用帕扇了扇。

“霍行还能当官吗？”七姜自顾问，“娘，如今这样，是不是瑜初郡主也没指望了？”

七姜不禁叹：“成个亲，怎么还算计起来了，京城人士，活得可真累。”

大夫人摇：“不可能，怀迁不是来了吗，他是不是来过，我、我让他们父一起走的。”

大夫人呼，总算是冷静了。

梁嬷嬷忍不住问：“夫人，您是不是喝醉了，全忘了，怪不得早晨说疼。”

大夫人应：“这件事，若无苦主追究，旁人没立场要求什么解释，霍家也会沉默抵抗，不会上赶着领下骂名。可也因此，真真假假无从判定，言恶名会缠绕他多年，礼亲王府无法再从皇室求得许可招他为婿，这就是贵妃的用意。但至于瑜初郡主，若与霍行能到了两情相悦的那一步，只要贵妃觉着没有威胁，想通也不是难事。”

七姜笑：“这是您和父亲之间的事，我们不重要。”

大夫人依旧窘迫难当，好在能对儿媳妇敞开心怀，问：“姜儿，你会笑话我吗？”

大夫人气：“他们父都是讨人嫌。”

七姜便去倒茶来，小心递给母亲：“娘，您喝茶。”

七姜忙“怎么敢，不，不是敢不敢，是除了心疼，再没有别的了。昨晚怀迁可兴了，是他鼓励父亲留下的，父亲犹豫不定，那才是真的不敢，父亲还说，万一被您赶去，就要揍怀迁气。”

话音刚落，梁嬷嬷又折回来，说：“夫人，中书令霍夫人到了，在宅门外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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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叫人心里踏实，大夫人问：“当真？”

不敢想，活了四十余年，还不如一个不满双十的孩来得豁达、通透和自，这孩对怀迁的好，从不建立在为丈夫忍受委屈上，她得自己过好了，才能对心的男人好。

七姜哄着母亲说：“您和父亲分开那么多年，因此稍有些缓和与亲昵，在您自己看来都是大事儿，事实上作为旁观的我们，看全天下夫妻都这样，您和爹什么都不特殊，并不值得我们大惊小怪的。”

夫人的记忆，停留在下人通报儿来了，她只记得自己把展敬忠赶走，怎么还有后来的事，后来发生了什么？

大夫人窘迫极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昨晚儿来过后的光景，展敬忠是趁她醉了才留下的吗，她唯一能肯定的是，自己没被碰过。

大夫人望着她，在善意温柔的笑容里，渐渐放松了，说：“我不记得了，姜儿，昨夜的事，娘真不记得了。”

听儿媳妇绘声绘地说罢昨晚的事，大夫人的心思从丈夫上回到了孩这里，最让她慨的是，七姜毫不保留心中的怒气，被展怀迁吓到了、冒犯了，她就会当面说清楚，而不是逆来顺受、委曲求全。

七姜则嘀咕：“那个霍行好奇怪，娘，他为什么要藏我的戒指，他真的喜我吗？不过我也谢谢他，我以为只有我会吃怀迁的醋，为了瑜初郡主的事，我可没少费心思，没想到他也会吃醋，醋得在玉颜面前都慌张得失态了……”

七姜用力：“寻常过日罢了，有什么可稀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