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选择了放弃，但是很多人会为了这两千块钱，选择忍下来。

或许有可能，那时候周颖颖真的动了走的念，只是她没有能够逃离去。

韩：“开始的时候，陶雅被欺负得有惨，她们会让她代替她们班。还会让她一个人去小卖，给她们带所有人的零。陶雅一直默不作声，都照她们说的。还有一些过分的事吧，那是在两年前，我记不清了。”

韩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睛往外看去，似乎是怕现在的老板听到，“就拿我来说，我换了这份工作，工资一个月少了两千块钱。”

顾言琛认真听着，这也是之前网上爆来的内容，这样的父母自然是引起了网民们的义愤填膺。在周颖颖失踪后，她的父母曾经被网暴，网民们都说他们是害了女儿的间接凶手。

这也是第四分局认定周颖颖是走的原因之一。

“他们给她谈了村里的一个坡脚光，她嫁人，她不想嫁，觉得嫁过去，她这辈就完了。她爸脾气不太好，骂她蠢，骂她长得像猪。”

“至于她们的态度发生改变，是因为一件事，之前的一次冬假，我们工厂组织了团建，路过一个湖边，那湖边长了很的芦苇，我们都以为芦苇是长在地上，没想到是长在里的。”

大概也是因为这一，之前周颖颖的父母自知理亏，不敢令要求厂方和警方寻找女儿的下落。

“没办法，我们学历不，那家工厂的待遇很优厚，而且是少有的会结算加班费的工厂，薪也从来不拖欠。”

韩：“她是最先被欺负的人，也是最早的一只羊。”

“我被欺负时痛苦不堪，是我妈察觉到了我的不对，让我换份工作。我那时候失眠，心悸，就算如此，还想要再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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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着这样的父母，在车间有着那样的同事，前有豺狼，后有虎，周颖颖的生活一定是举步维艰的。

“人多一挤，孙雨诗脚下踩空，就掉到里了。那天气温差不多是零度以下，

“在我快走的最后那段时间，她们盯上了周颖颖……大家都在一个车间，躲都躲不了，我那时候提醒过周颖颖，最好是换一份工作离开她们。”

去的自己。

这是谈话之中提到的第三名被欺负的女工。 [page]

“她如果不拿每个月钱回家，就必须回去嫁人。如果一直有工作，嫁人的事能拖到明年。他爹妈张罗着给她哥哥买房，凑聘礼，恨不得把女儿的一层都下来，她连带着讨厌她的父母。”

“陶雅？”顾言琛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她的父母很她，这，救了女儿一命。韩心里清楚，如果她不离开，死的人可能会是她。

“后来我离开以后，周颖颖还和我倒过一段时间的苦。她爸妈死活不同意她离职，还说她能够来都是八辈的福分，敢离职就打断她的。”

“我妈发现了我的异常，抱着我哭。说钱哪里有人重要？差的工资大不了爹妈补给你。他们宁可看着我挣得少一，也希望我快快乐乐的。”

一般来说，群的排斥都是有惯的，除非目标离开，不会轻易更换。

顾言琛：“我看表格上，陶雅和周颖颖是同乡？”

韩：“对，她们过去关系很好。是一个镇上的，好像从小时候就认识。”

顾言琛问：“周颖颖想过离职吗？”

只有当那个学生转学了，或者发生了重大转变，他们才会继续欺负下一个目标。

这就像是班上的同学有时候会集欺负某一个人一样。

顾言琛锐把握到了一个细节：“你说，她们最初选择的羊是陶雅，后来又慢慢接受了陶雅，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想想，如果我那时候没有及时离开，可能会被她们疯吧，或者得抑郁，甚至是自杀。”

“我走的时候，周颖颖几乎是对孙雨诗她们的要求言听计从，她和我说，她们既然慢慢接受了陶雅，也可能会慢慢接受她的……再后来的事，我离职了，工作很忙，和她的联系渐渐少了，就不清楚了。”

韩：“可能她也动过这念吧，可是她爸妈有老派和固执。我快走的那一周，看到周颖颖趴在被里哭，她说她和她爸妈说了。她爸妈完全不以为然，反而责怪她不懂人情世故，得罪了同事。”

“我那时候还曾经卑躬屈膝，想要她们。幻想着有一天一起床，她们就会接纳我，对我好了。直到离开那个环境，我才明白，原来错的并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