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打了几个电话，嘴里说着我再打一个，手却一直没有停。

这和老支书说到的情况差不多。

那天晚上，余长恩夫妻两个是来这里看地龙翻的。

可是如果没有之前的那些努力，他们可能找不到这个打电话的女人。

来时走了十几分钟的路，他们走了四十多分钟才走回到了小卖的不远。

一数，除了去世的，嫁人的，常住人少了一两百人。

余又拨了一个电话，这个号码的主人是个女的，声音温柔。

几人匆匆吃了晚饭，从小饭店里来，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天完全黑了，整个村都笼罩在一片白雾里，像是一世外桃源。只有脚下的泥泞提醒着他们，还在尘世之中。

沈君辞对比着拿到手的两名册：“这村现在比过去少了不少人。”

顾言琛拿过手机问：“地龙翻有些什么觉？”

余表明了份，说明了事情，对面的女人说：“我知那个电话，那个电话是我打的。”

来到车边，他们脱下雨衣准备上车。

两人的十指叠在雨衣之下。

“那年七月，一天晚上下了大雨，我觉到地龙又开始翻，就去那个小卖铺，打电话告诉了他们这个消息。”

菜陆续上来，顾言琛招呼：“大家先吃饭吧。”

余又问了那女人几句，叮嘱她如果想起了什么，再给他们打电话。

沈君辞和顾言琛也停下了动作。

又是地龙翻！

女人想了想说：“地会震动，有奇怪的雷声，山里会冒烟，有石掉下来。一般是震一会停一会，每一次都会持续几十分钟，甚至断断续续持续数个小时。”

女人有被吓到了，迟疑了片刻才：“我……我那年中考结束，夏天就住在村里，有一对记者来过村，说是想一期揭秘地龙翻的专题。他们问了我一些关于村里的传说，然后给了我二十块钱，说如果遇到了地龙翻，就让我打电话告诉他们。”

那小卖附近有盏路灯，此时亮了起来，照亮了村。

走过一段难走的路，顾言琛回拉住了沈君辞的手。

他努力了这么久，得到确定的消息却只用了一分钟。

陆英心疼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人是铁饭是钢，磨刀不误砍柴工，你先吃东西，等下我和你一起打，今天一定把所有人联系一遍。”

十五年前她住在村里读初中，还没成年，后来考上了中，又上了师范，再后来她留在外面教书，所以几次排查都没有联系到她。

余把手机了免提，急于确认：“是15年前，7月22日，对吗？你当时为什么会给他们打电话？电话里又说了什么？”

那女人的声音很小，余还是激动到手都在抖。

他们一个一个电话打过去，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毫无收获。

终于接近到了当年的真相，他太过激动，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

沈君辞低，默不作声握住了他的五指。

他们一定发现了什么。

陆英和沈君辞也拿起了筷，只有余：“顾队，我还不饿，你们先吃，我再打几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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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菜以后，顾言琛用手机开了警务系统，登陆这里的籍理中心，开始挨个查看，重就是排查那些过去住在村里，现在已经离开了的年轻人。一一找到那些人登记的手机号。

农家乐的老板听到就说：“是啊，谁愿意留在这穷乡僻壤，都去城打工了，我要不是因为照顾家里老人，也早就走了。”

雨打了沈君辞的刘海，他的脸有些苍

陆英看他表情有异，急忙问：“找到了吗？”

余的睛红了，还是没肯放下手机，他开：“最后一个，打完这个我就吃饭。”

了几农家菜。

沈君辞忽然顿住了脚步，他似是有所悟，回看了看王舍村，又眺望着远朦胧的鹿鸣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