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个周川其实也蛮好的。就是不知其他条件怎么样，会不会也像陆湛那样有个不省心的家。

“周川，我们去说吧。”

“妈，”她转对李云青说，“这位是我朋友，来找我谈事儿。您和湛在家继续饭。我和他去说完事儿就回来。

“周川……”

看着脸越来越黑，却忍着一言不发的陆湛，苏小慧轻轻走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安抚地握了握他的手。

然而，那片叶，却转瞬化成一把利剑，寒光一闪，瞬间刺穿了周川的心脏，把他钉在了原地……

“阿姨，再见。今天很遗憾没能多聊，下次有机会再聚。”周川到底还是周川，告别时仪态优雅，礼貌周全。风度之于他似乎已经了血。

“嗯。”苏小慧轻轻应着，一个大大笑脸。

周川面无表情，默默地站在一旁，此刻他分明已是局外人。苏小慧刚刚一开，就判了他的死刑。“去说”不过是走个宣判的过场罢了。

小区附近的糕店，三两张桌，几把单人沙发。服务员端来了两杯矿泉和两块芒果慕斯，摆在苏小慧和周川的面前。周末一大早，刚开门就有人来吃糕，这情况倒还真不多见。

李云青颇为晦涩地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自家闺女一开就划清了界限。这是明摆着把陆湛当成自家人，要把这个叫什么周川的“朋友”给打发走呀。

周川不知，他其实是在害怕！他竟然也会害怕？！

是呀，如果不说破，大家还可以喜喜地相见，或许又回到从前那样若有若无的暧昧。就像他十年装作不知，于是苏小慧便将他装在了心里十年。

陆湛走上前来仔细帮她理了理绒线帽，又扎了围巾，柔声说：“外面冷，你冒还没好别再冻着了。我们好饭等你回来一起吃。”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陆湛这小伙是真不错。除了有个不省心的妈，综合其他各方面条件，堪称是个完的结婚对象，对小慧也是实心实意。这个周川虽然看着能，可那双睛太过明，不如陆湛实诚。要是真在一起了，将来不知能不能对小慧一心一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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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慧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瞬间便让场上局势分明起来。

苏小慧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仿佛是一缕细细的风，缓缓卷起一片叶，然后慢慢飘落下来……

“诶，好，好，再见。”

……

“哐铛”！周川狠狠地扔下叉，站起来转就走。

“欸，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彼此心知肚明，用不着说的那么明白。我祝福你和陆湛。你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记得给我发张喜帖。”

周川脸上依然笑呵呵，可说话的语气就不那么温和了，隐隐了锋利的刃。无论是因为愤怒、失望还是其他什么，周川很少会这样真实的情绪。

不过是自己错过了航班，却徒留在原地的懊悔罢了。最终原来只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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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过你，很很。”苏小慧并不想继续装睡，她不愿意粉饰周川的懊悔。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心照不宣难不好吗？凭什么你苏小慧就可以装睡？凭什么我周川就要明明白白地听你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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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苏小慧为何不能继续沉睡不醒？这样他那一吻终究还是吻在了他的人的鬓边。苏小慧如果醒了，那这十年的纠缠算什么？此时他的情算什么？那晚的表白和一吻又算什么？

不知怎的，李云青竟觉得这小伙向她别的那一笑甚是凄，颇有一壮烈的觉。没由来的，李女士的心也跟着一酸，目送周川的神中就带了几分怜悯和不舍来。

“你结婚那晚，我试过自杀……”

陆湛扭看着李云青，嘴角呀，无语至极。这个周川，该不会是个狐狸变得吧？十分钟不到，竟然就把苏小慧的妈给迷惑过去了？

“怎么，丫？这来是要判我的死刑吗？”

李云青这边胡思想左摇右摆，苏小慧那边已经穿好外换上鞋要和周川门了。

着陆湛在这儿，并没有表现得多么情。不过，那貌似疏离的神中却带了几分审视和评估。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那双光四的睛里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和算计。这可不是个甘于平庸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