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弦送下来，妹从晚上八一直睡到上午九。要不是温度升，屋里的睡不着，她们能睡到十二。

中午，一家人吃顿好的。第二天，伙就恢复到一年前的准。

先前备考的那段时间，杜分天天早上去菜市场，不是买鱼买买虾就是买鸭。考结束，院里郁郁葱葱，有茄有黄瓜有豆角有番茄还有苋菜，多的吃不完，杜分便不再给她们钱。

晚上吃着玉米窝就拍黄瓜，甜儿不禁慨：“杜师傅，这世都变了，考都两了，你咋一没变啊？”

杜分：“想说什么直接说，别等我打你。”

甜儿：“您真是我亲娘啊。不是亲娘，谁敢这么待孩啊。”

杜分气笑了：“拍黄瓜就是待你？那若是换成清煮野菜呢？”

甜儿想一下：“那是喂牲。”

几天不荤腥，平平肚里也没油，馋得很：“现在不是吗？”

小接：“现在就是。早上凉拌豆角，中午是烧茄，晚上是拍黄瓜。娘，您敢一荤腥吗?”

杜分：“炒茄的油是猪油。”

小：“但凡您能放猪油渣，我们也认了。”

邵耀宗看着有意思，“别怪你娘。你没发现近半年没怎么长？以前不论吃多少，都能换成。现在不竖着长，又放假了，不用天天背书写试卷，还像以前那么吃，你们得横着长。”

四妹顿时顾不上吃。

甜儿放下筷：“爹的意思我就长这么？不行，我还没娘！”

邵耀宗：“别吼，我还没说完。你们以前一年能长个四五工分。有时候七八公分。此后到你们二十岁，这几年可能一年就长一公分。再说了，不过吃三天，又不是三十天。过几天爷爷过来，你娘不买，爷爷也会带你们去买。”

甜儿怀疑她娘压没想这么多。

杜分：“穷家富路。虽说以你们的成绩，不论去哪个学校都不要学费还有补贴，可我们还是得给你们准备些钱。一个人一学期两百，你们四个就是八百。”

甜儿不禁说：“我们哪用那么多钱。”

平平提醒：“娘说，穷家富路。”

杜分：“八月底到校，你们可能得待到元旦。将近五个月。衣服鞋牙刷牙膏洋胰洗衣粉，偶尔跟同学吃个饭，再买份报纸，一两分看着不多，一个月四十不一定够。”

邵耀宗闻言补充：“首都的东西还贵。你们从小大都吃杜师傅的饭，突然吃真正的堂不一定习惯。去吃，一顿就得一块钱。”

四妹以为去外地上学，不过是换个地方吃饭睡觉上学，压没想这么多。

杜分和邵耀宗这么一说，她们当真吃不下去。

甜儿沉片刻，“安安，去拿本，我算算。”

安安起。

邵耀宗把她回去，“吃了饭再说。”

四妹不再挑，急匆匆吃完就回房算生活费。

杜分很怕几个闺女骤然到了大城市，被世界迷了，冒了再为了钱走上歧路，乐意她们打细算。

跟邵耀宗把锅碗瓢盆收拾好就去。

邵耀宗到外面小声问：“真让小学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