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安静地躺下，安静地闭上睛。

安静地梦。

在梦境中，她被一簇黑的藤蔓，动着的梦境中的藤蔓抓住了。柔腻的须陷她的手腕，与她的血脉铸在一起，于是她的视野拓展了，看见了更广阔的事。

一片无穷无尽的，正在卷起惊涛骇浪的黑海洋。这里就是“大梵天”的脑，或者说，“大梵天”的胎盘。一千亿万个世界在这片海域中以一滴海、一缕微风、一束闪光的形式而存在。这里是源在她心智中的显化，形而上的世界以形而下的形式呈现在有限~无限的镜里，变化理智能所能理解的场景。

直到这个时候，山村贞——觉醒之后的，已经完成了“山村贞”的山村贞，才亲目睹了幼年神们之间的战斗。

“阿荆——！！”

“我在这里。”

熟悉的男人立刻现在边，苏荆在她心象境界中的投影，真正的的一束残片。由黑的像素组成的苏荆，发丝被海打，粘在额上、脊背上。他沉稳而安定地扶住山村贞的手臂，两人一起面对一波正在扑来的狂澜。

苏荆平稳地伸手掌，轻轻往下一压，大的海浪便消弭无形。

“是什么在袭击我们？”刚刚完成转化的山村贞还不太适应自己的存在形式。

“上一代的残骸。它们已经与源合，残留的程序和智能，试图把我们这些新的心智清理去。”苏荆朗地指了指海中的黑影，“想要分辨谁是新时代的，谁是旧时代的，很简单，形态不一样。上一代的留下的化已经被源所同化，变得更加适应这片大海，所以它们是海洋奇兽般的形态现。而新一代的……”

一个黑发的白肤女孩儿站在二人数百米之外，专注地看着天空的远方。她周有数十条黑影缓缓洄游，却无法靠近她一步。

“……依然保持人类形态的，就是新一代的们。这位是伊丽莎白，混沌之神的新领袖之一。”山村贞注意到苏荆的左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白方块，里面传来熟悉的气息。

“这是琪琪。”苏荆注意到她的神，“她的野心很大，需要我帮助理一些概念的运算，所以迟迟不能这片海域。”

远，悠远的鲸歌传来。空前的大震波向这边袭来，山村贞几乎无法呼。大的黑山岳撞破海面，笨拙地浮上海面，黑的座鲸，它大的躯上，小山一般的睛看向这边。密密麻麻的亮银锁链将座鲸捆绑起来，虽然看上去细弱不堪，但是这些锁链始终牢牢将鲸的躯锁定，让它持续地衰弱下去。

“这束锁链。”苏荆意味长地说，“就是命运的禁锢。”

“这让人害怕的鲸鱼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