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而来的周老太太亲地把赵四让了屋里，周霞和周玲偷偷地跑去听墙儿了，周晚晚坐在小板凳上没动。无非就是换亲那事儿。她没兴趣听，也不打算参与。

看着这个笑眯眯的老太太。周晚晚真不明白，她这一辈不知了多少件这样的事，不知把多少个女孩的青就这样葬送，她怎么一都不觉得愧疚呢？甚至有可能还觉得自己在一件积德行善的好事，毕竟换一场亲，就让两个娶不上媳妇的男人成了家……

今天赵四的来访，周晚晚觉得很可能与周平换亲的事有关。周老太太已经好了铺垫。现在周喜一家就是周老太太脚底下的泥。想怎么踩就怎么踩的，不趁这个时候把周平的亲事定下来，更待何时？

三人相安无事地在院里待了好半天，下午三四钟左右，院门被推开，赵四穿着一件打了好几块大补丁的斜襟大褂走了来。她比去年冬天的时候脸好了不少，虽然还是瘦，却显得神了很多，白稀疏的发在脑袋后面挽了一个整整齐齐的小疙瘩，发蘸了，梳得一刺儿没有。脚上一双敞布鞋，藏青的鞋面打了黑的补丁，针脚细密整齐，磨得已经起的芽边刷洗得净净，一看就是个利落净的老太太。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别人涉得了一时，涉不了一世。看昨天的样，李贵芝母女已经彻底放弃抗争了，别人更没必要为他们什么心。格决定命运。你自己的态度就决定了别人对待你的方式，也影响着可能会帮助你的人的态度，如果你自己都不积极努力。怎么能指望别人对你有信心？

周晚晚自认自己现在是个冷漠而斤斤计较的人，她不会对任何不值得的人浪费一丝力气。所以，这次她会袖手旁观，而且不会有一丝不忍与愧疚。

周老太太拍着赵四的手，“老，我就全都拜托给你啦！”并承诺：“事儿成了，一定好好谢谢老。”

“你在家不？”赵四在三个小丫上看了一圈，问挨门最近的周晚晚，说完也没真指望她回答，而是去看周霞和周玲的方向。

“大妹。在家呐？”赵四踩着一双半大的解放脚一边往院里走，一边招呼着周老太太。

“这小丫丫，长得可真俊儿！”赵四老树一样的手在周晚晚脸上摸了两把，蹭红了好大一块，“长大了四给你找个好女婿！”

周霞两人对看了一，因为周晚晚没声，她俩有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回答。周晚晚也没说话，她现在是尽量低调，不引起任何关注最好。既然赵四觉得她太小不懂回答这个问题，那她当然乐得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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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小女孩儿的游戏周晚晚小时候也玩儿过的，现在虽然不再兴趣，但看着两个小女孩玩儿得不亦乐乎，也觉得有意思。

“在……在家。”周玲一边回答一边瞄着周晚晚，好似只要她不兴了就上逃跑的样。

耳朵上，周玲拿了一个掏空了瓤的青菇娘放在嘴里咬得起劲，不时发吱吱的声音，有像天的时候小孩的树叫叫。

人类的善心也是需要激发的，不是你可怜就一定要有人帮你。你跌到了。如果你努力地尝试爬起来，那别人当然会乐于向你伸手，拉你一把。反之，如果你跌到了，就甘心一滩烂泥，那谁会向你伸手？只会看不起你。

赵四挽着周老太太的手，一再表示，“这事儿给我，大妹你就放心吧！”

周老太太和赵四在屋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两人都笑容满面地走了来。

周晚晚睁着大睛不吭声，一副懵懂的样。心里却很是不以为然，您老还是歇歇吧！前世要不是她考上了大学，赵四还真的联合周老太太和继母薛芹，要把她嫁给一个鳏夫给周铁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