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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2/4)

宝玉只得把六国论背诵了一遍,中间多有错漏,大是不错的。贾政见他确实背一文,越发喜,又问微言大义。

这原是宝钗说过的老话,宝玉从前最不喜听的,此刻听黛玉讲,却一叹:“话是这么说,学里的先生讲课太闷,实在不及妹们远甚,我也学不去。”

话音未落,听见宝钗笑:“谁敢欺负林大姑娘说来,我替你骂他”

黛玉见他低落,也不好意思,便岔开话题:“老爷问你什么了”

贾母儿啊啊喊个不住,又摸他的脸:“可怜见的,被你父亲吓得脸都煞白了,快换衣裳,喝。”

宝玉:“传习录也是宝给的”

宝玉回:“是古文观止。”

黛玉笑得前仰后合,紫鹃从她手里把瓜都收了,笑:“姑娘你看,连鸟儿都看不下去了,快别吃了。不然明儿这鸟儿一准向宝姑娘报信,姑娘白得一日念叨,何苦呢”

宝玉想起父亲便笑:“说来还亏了宝。”把贾政考问等语与她细说,又说要亲上门谢谢宝钗,黛玉:“咱们一下午玩闹的话都能应付过老爷,你平时但凡十日里一二日用功些,哪怕剩下的都只是玩呢,又何至于此。”

黛玉大不自在地嗯了一声,推他:“天黑了,你快去,我要睡了。”

宝玉被他一骂,只低不敢说话,哪想贾政得意不到片刻,又想薛姨妈是商贾人家,推荐的书未必可靠,又问书名。

宝玉明明见还没到睡觉的时候,被黛玉嫌弃,只能慢慢挪去,黛玉等他走了,又把那书打开,拿薛涛笺,上面宝钗字迹宛然,所说不过是叮嘱她看书有节,每一二时辰要松散一番,又嘱咐她晚上早睡,要拿被盖住肚,啰哩啰嗦,用蝇小楷写了整整一张纸,然而关心之情,跃然纸上,又想起白日里宝钗的巧笑倩兮,并宝玉看她自己生气一节,只觉芳心如,不知何所以然,便照宝钗的嘱咐把书收了,去和那鹦哥说话。那鹦哥被她教得极伶俐,见她来便喊:“颦儿,颦儿。”又摇晃脑:“仔细坏了睛。”

黛玉:“你们都欺负我,连个鸟儿都欺负我。”

宝玉下午时候指文字,意气风发,这时却不敢把自己那谬论拿来激惹老父,珠一转,把李纨、宝钗、惜评综说了一通,贾政听得虽是平常文人见识,却喜黄小儿既能背诵,又能解义,捋须微笑,内只是骂:“一小孩见识,也敢卖还不快去以后再不许私自从学里回家,不然我捶死你”

这本是宝钗今日评文章之言,他听了一耳朵,随借来,倒把贾政说得前一亮,思想这儿何时竟有如此慧,难是天佑我家,使还可再兴旺一代心内得意,面上越发冷峻,呵斥:“你那学问,快不要把开笔二字提起四书都未背熟,便想要作文了,说去要笑煞人了且你这小小年纪,又有何光笔力,竟敢评价起旁人的文章了,荒唐”

最后一句却是宝钗吻,把黛玉吓了一,拿瓜扔这鸟儿:“好畜生,连你也学她”那鹦哥扑腾着飞起,把瓜扇得四飞舞,又不断:“坏了睛坏了睛”把丫笑倒一地,黛玉也掌不住笑,不再扔它,把瓜剥了自己吃,谁知那鸟儿似通灵一般,又上蹿下:“正经的饭不吃饭,光吃心光吃心”

黛玉一惊,:“你回来了老爷没发火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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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惊:“你怎么来了”

宝玉摇,见她面前摊着一本传习录,内中夹着一张薛涛笺,上面字迹娟秀,依稀有些熟,伸手要拿,被黛玉劈手夺过,嗔:“女儿家的东西,你怎么好说拿就拿”

一叠声让丫去拿东西伺候,好一会宝玉方脱来,到隔看黛玉,见她正在那里托腮神,伸手在她前一晃,:“想什么呢”

宝玉见她和自己生分,心中一黯,垂:“我不知你这么在意。”

黛玉见他忽然转了,也是讶异,又想他上乃是好事,便顺着他:“那我们书社开的时候,都叫你便是。”又:“宝给我许多书,我都没看完,正好也可以带在书社里,大家一起讨论。”

贾政听了名字,略一:“你一下午,都看了些什么说不来,仔细你的

宝玉如蒙大赦,退去,隔得老远方一三尺,正好遇着老太太派婆丫鬟来接他,见他完好地来,都自喜,众星捧月一般迎回去,先向贾母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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