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敖摇摇，说：“你这脾气，又上來了，它也未必是说谎，你给它个机会，让它解释几句也好啊，哪有沒怎么着就又糊人家一脸的呢？”

这一把还真是糊得不少，“张总”原本只是被上一次的药膏变得成了黑脸，这一次，黑得一片黏黏糊糊，脆连五官都看不分明了，谷满仓见唐敖本沒有动手清理的意思，只好自己动手，从一旁的桌上拿过面巾纸，拽几张纸來，胡的在“张总”的脸上了，虽然了个一脸，倒也算勉净了。

掉了之后，那“张总”估计疼得也不那么厉害了，一张脸变成了斑纹，看上去跟脸猫似的，倒是差错的抵消了几分恐怖，还有些稽可笑，它可真的是怕了唐敖了，能长得开嘴之后，就立刻开了：“我真的不知，我们被主人安排到哪一家，这都是主人决定的事，被安排过去之后，主人会在这家人里面的哪一个上，施一个法术，个记号，我夜里來就循着记号找，先吃那个人的生魂，什么时候把那个人的生魂都吃完了，再随便从这一家的其他人里面挑，把有血缘的都挨个吃完，都吃完之后，主人就会來找我，挑一，让我先用着，选定了之后，他才会告诉我叫什么，是什么的。”

“然后呢？一你能持用多久？你主人为什么要让你冒充被你吃了生魂的人？”既然“张总”肯开，那唐敖自然不介意把想了解的都问清楚。

“我平时，都是要去主人那里，他让我睡在浴缸里，泡一药，说是可以让烂的比较慢。主人让我用，是为了让我能方便帮他面办一些他不方便面的事情。”“张总”说。

“那你的主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谷满仓问。

“我不知主人的名字，也不知他长什么样。”“张总”回答，说完之后，它忽然想到自己方才回答了不知以后的遭遇，连忙急着开，生怕慢了一秒，就又要被唐敖糊一脸药膏了，“我们恶鬼的睛能看到人，但是记不住人的长相，但是我可以闻，我接过的活人，我都能闻得來。主人沒有告诉过我他叫什么，他也沒当着我的面跟什么人來往过，所以我都是靠气息找他。”

这话听起來倒也不像是在说谎，打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冒牌的“张总”，它就一直张大着鼻孔，四闻一闻，嗅一嗅的样。

“你的主人是怎么收了你的？”唐敖又问。

这个问題似乎让“张总”有些困惑了，尽因为已经糟糕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它的面表情看上去还是十分僵，神也依旧浑浊涣散，但是比起之前來，的确是多了一混沌。

“我并不是主人收來的恶鬼……”就在唐敖等待的耐心又快要告罄的时候，“张总”终于及时的开了，它在不开，一旁的谷满仓都要替它一把汗了，“我是被主人拘來的游魂野鬼，主人拘了我之后，又抓了别的小鬼來，用符着我们，让我们吃掉对方，我原本也是不想吃鬼的，我原本也还是想要回的，但是我不想被别的鬼吃，被别的鬼吃了，我可就烟消云散了，所以我就发了狠，吃了那个鬼，主人很兴，从那以后就经常拘了小鬼來让我吃，之后又过了很久，他才放我去帮他办事，直接吃人生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