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浦走到车旁，把千纸鹤夹到雨刷里，于是他们发现，痕迹完全重合。也就是说，有人把这份不像遗书的“遗书”，留在这里。后来可能是被风走了。但那人可能也不在意，因为警方肯定会将周围区域地毯式搜索一遍，不可能漏掉这只千纸鹤。

是什么令李轻鹞改变，又找回了自己？

李轻鹞看着她，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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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浦的表情沉静如，和李轻鹞一块儿走到她们面前。李轻鹞看着向思翎瑟缩的情，从旁边拿了瓶，递了过去。

李轻鹞不明所以，向思翎却已垂下，抱怀里昏睡的孩，说：“放心，我看到什么，都会跟你们说的。”

“你还有闲心别人的事？”李轻鹞不急不缓地说，“看来没有被吓到。”

：“是向思翎打的110，一会儿录音会发过来。我们到的时候，她和女儿缩在帐篷另一个角落，正对着钱成峰的尸，一直在哭，一副吓傻了的模样。她们的手脚全被绑着一厚实的束带，绑得很牢。”

向思翎的神情依旧空：“我就算被人拿枪指着脑袋，也会关心和骆怀铮有关的事。”

李轻鹞听到旁的周扬新低声：“草，这下大事了，连环杀手！没想到我这辈真能碰到！”

向思翎还是答非所问，她看着他们，泪下来：“我看到那个人了，那是个非常、非常可怕的人。”

哪怕李轻鹞对于犯罪心理只有普通了解，也被无数影视剧输了一个概念—

向思翎却没有在想立不立功的事，她的思绪飘得有远——若说几个月前重逢时，看到的那个李轻鹞，清冷、沉郁，笑容里甚至透着几分虚伪。那么此刻，以无比清亮笃定的目光，望着她的这个人，却和记忆里七年前那个白鹤般的少女，重合了大半。那也是向思翎羡慕崇拜了很多年的人。

第26章

“陈浦，你过来一下。”有人在山坡上喊。

这时，李轻鹞跑来了，丁国收到消息，带着几个人也过来了。丁国看完千纸鹤后，沉默半晌，说：“都把嘴闭，和案有关的，一个字也不许往外说！该什么都什么去，后的任务，等我通知！”

陈浦小心取千纸鹤，再拆开，看起来是张普通的a4打印纸，上面的字全是用血写的，字迹非常扭曲、潦草，大小不一，笔画颤抖：

“你应该选骆怀铮的。”向思翎自言自语般说，“他还着你，他比谁都好。”

李轻鹞问：“孩没事吧？医生检查过没有？”

李轻鹞才想起，这儿还有位犯罪心理之。

陈浦仔仔细细把这页纸来回翻看，没有发现其他标记。他抬眸看着闫勇：“在哪儿发现的？”

“你们在一起了吗？”向思翎忽然问，嗓音哑哑的。

李轻鹞并不打算一个人跟向思翎谈什么，她于本案太重要了，必须妥善看守带回局里仔细审问。没多久，两个同事过来了，把并未受伤的向思翎母女俩先带回警局。李轻鹞上坡去找陈浦。

陈浦正在见目击者，同事专门喊他，肯定是有重要的发现。他看了李轻鹞，李轻鹞，他便转跑上了坡。

闫勇答：“一开始，我在车的一雨刷上，发现了一血迹，还奇怪这里怎么会沾上，让鉴证过来取样了。后来我在草丛里搜寻，刚刚在距离这辆车大概20多米的位置，发现了这个。你看……”他把纸又叠回千纸鹤，指着鹤上多来的一折痕：“像不像是雨刷压来的？”

向思翎接过，却没喝，她恍恍惚惚地说：“我亲目睹自己的爸爸被人杀死，现在，我的女儿，也目睹了她的父亲被杀。你们说，这是不是就是命？”

李轻鹞却不再接她的话茬，而是直视着她，说：“向思翎，你帮过我们一次，帮过骆怀铮。之前的事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好，你却了。如果这次你依然帮我们，把你所看到的一切，都如实说来——这两次，都是能争取算立功表现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就不要再改变了。”向思翎轻声说。

是骆怀铮的沉冤得雪，终于解开了她心中七年的郁结？还是刚刚站在她旁的那个男人？

向思翎抬眸，与她对视着。

陈浦说：“不要想，孩还小，长大会不记得的。”

说完他就掏电话，急匆匆走了。

陈浦站在钱成峰的那辆车旁，从闫勇手里接过一个证袋，里装着一张白纸折的千纸鹤，隐隐透血迹。

【我是个畜生，不活在世界上。我就算死了，也无法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