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取来茶盏，一面倾壶而倒一面随：“下了早朝刚归。”

云姒安静站在案前，突然听他这么一说，略有些茫然，很快心里生了个想法，他莫非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还没来看她……

脸颊忽而微微有发，想到他昨夜倦意的神，她低咳一声：“朝中事务繁多，陛下若是乏了，不如先休憩片刻，我晚些再来。”

齐璟隔了清淡的光线凝着她，缓缓放下茶盏，面上并无异样：“过来。”

云姒抬眸，停顿片刻后她慢慢上前了几步。

她没说什么，也不知他要什么，只是走至案前，恭顺行了个礼：“陛下。”

齐璟微一抬眸，底一片静，“侯府之事，对云迟影响颇，一着不慎，便能仕途尽毁，你可知？”

云姒眸泛波澜，但只是一瞬，很快她平下心中情绪：“知。”

当时是一时脑，事后想来，她是要和哥哥分个界限，不连累他才是。

齐璟伸手拨开案上折，边眸光扫过，边淡然：“御乾没有女之，日后缺什么直接找赵嬷嬷。”

这话云姒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极为不敢置信，原是当他昨夜拒绝了，现在她还未再言相求，他便允了她留下，此刻心中激不由言说。

“会不会给陛下平曾麻烦？不如……”云姒垂眸思忖了会儿，觉得自己凭白待在皇帝的寝有些不妥，于是轻声探询：“陛下这儿可缺女？”

齐璟目光在她雪玉般透白的脸上过，淡淡一闪，而后沉默须臾。

他敛眸继续翻阅奏折，语气像是极不经意：“嗯，御乾缺个贴侍女，正好。”

第18章 侍君

御乾的贴女？

听着莫名有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不过能留在这儿就好，云姒欣然展颜：“多谢陛下！”

温甜的声线传耳中，齐璟翻动着折，语调从容：“来研墨。”

“好。”

云姒提了裙边跪坐到案侧，起墨锭，在砚池上缓慢轻磨。

晨时呈上来的奏折堆砌几沓，常人光扫一便觉疼，而他却是习以为常了的，只不过眉间难免会有一丝蹙痕。

云姒很安静，只在他边上噤声研墨，无人说话，四周便静谧了下来，唯有折偶尔开合的轻响，和漾了一室的雅韵墨香。

待墨细腻，她将墨碇轻放一旁，而后齐璟执笔掠过砚台，他挥毫行书，于奏折之上，或驳回，或批准，似乎一切他都极有分寸。

云姒目光悄然一探，发现那人笔迹沉练，不似书法大家那般张扬放肆，气势磅礴，而是聚着凝肃，一勾一勒皆敛尽锋芒。

一如他的人，从来神情淡漠，不透悲喜，叫人揣不他的任何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