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的视线。

那是无意识的动作，明显是长期培养的依赖和惯。

看样，现在要打鸳鸯，已经晚咯。

刘无声地叹了气，从桌上一张a4纸，递给程麦：

“刚来的月考成绩，你先看看。”

说不清是什么心理，她第一下睛是往上的，看到“池砚”那栏班排、年排依旧都是1后，她才忽地松了气——至少，他没有因为帮自己补课受影响。

刚要往下找呢，但可能这气松得幅度太大了，只听班主任意味不明地来了句：

“怎么，一看到男朋友还是年级第一放心了？”

“嗯……啊？”

意识到刘说了什么时，她差被自己的呛到半死。

再要否认已经来不及了。

刘神平静地递过去两张照片，她一看主人公，两一黑。

你妹啊。

第一张照片里俩人双手扣，她的还歪在人胳膊上贴着，另一张照片里她踮着脚正“迫”人吃雪糕。

照片中池砚带了黑的鸭帽，只清薄畅的下半张脸，又酷又拽的风格。虽然因为拍照的人隔得远，整张照片像素模糊到带着颗粒度，可能还手抖了，但正好就那一下的背景虚化，反倒成就了俩人在人人海中独一无二的氛围。

看着跟偷拍到明星的隐藏恋情似的。

不对，这不是重，重是，这是从刘手里递过来的。

“照片呢，上周就现在办公室门那个袋里了，还有举报信。但我想着快考试了，怕影响你们，就一直着没动，”刘虚虚了下她手里的成绩单，语气凉凉：“现在看来，老师这苦心，怕是没起到作用啊。”

刘慢悠悠的调侃声中，程麦终于在名单末尾的位置里，找到她的名字。

这次试卷不难，每一分都咬得很，哪怕总分比上次了，但排名反而往后掉得更多，到了班级50名、年级156名了。

俩人里，该考好的人考得依旧很好。而她，这个让班主任煞费苦心下的，也不意料地搞砸了一切。

办公室里鸦默雀静，气氛凝滞黏稠，像被胶粘住一般，让人憋闷。

着刘探究的目光，程麦难得尴尬，不知该说什么，也没有底气去说什么。

连着两次没考好的成绩摆在前，所有的狡辩或承诺都显得没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