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斯钦日一句无意的话奠定了他与怜枝之间的悲剧，原来那个荏弱的沈怜枝真的会举起剑对准他；原来他真的会死在怜枝的剑下；原来沈怜枝真的会离开他。

陆景策抓住他的手腕，将额贴向怜枝，聊以安，“不要，别害怕。”

“抓着绳往前跑，不要回，别松手！”怜枝下了又仰声，他的底划过一抹决绝，“我得去救哥哥……”

斯钦日倒下了。他仍旧不甘心，对于沈怜枝，他一辈也放不下，更无法甘心，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无法再站起来。

“我刚来草原的时候，你对我说过……自戕是懦夫行径，如果我敢在你上刺一刀，你就放我走……现在我到了。”

他的骤冷，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灵魂都仿佛移了位，万万年之后才重回他残败的躯壳，这个时候斯钦日听到了沈怜枝的声音——

斯钦日举起弦月刀，意图刺陆景策的，当初他也是这样杀死了旭日……那时斯钦日便以下定决心，他要用这柄刀刺死所有胆敢觊觎他阏氏的人，尤其是这陆景策——

无法坐以待毙，竟然拉停了，小安揣他的意图，当即心下大骇：“殿下！”

“嗬——”斯钦日的举起的手臂猝然定死在半空中，黑暗之中，他的睛猛然睁大，等待许久，那叫人神魂震颤的痛才如同江河一般从四肢百骸汇心脏。

怜枝扔了剑，去将陆景策扶起，手掌覆盖上陆景策的伤，一片，怜枝惶急：“哥哥……好多血……好多…”

陆景策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可也就是这抹空白，注定了他与斯钦日的此次手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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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钦日艰难地抬起来——他也血了啊，得比陆景策要多得多，他的心脏被撕裂了个大，血不止，几乎要将他这辈……不，恐怕连下辈的血都完了，到后来几乎都觉不到痛了。

“殿下——”

只是怜枝已奔了过去，在陆景策与斯钦日缠斗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个人影蹲下握住了那把被斯钦日击落的，陆景策的剑。

“让我走吧，斯钦日。”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之间的结局便已注定。

哗！弦月刀朝陆景策划去，将他的前襟划个大，手无兵刃的陆景策绝不可能是斯钦日的对手，手臂剧痛无比。

“放过他……也放过我……”怜枝的声音很轻，却很定，他浑都在颤抖，可握着剑的手却很稳，所以那柄剑才能准确无误地刺斯钦日的，刺死他的心。

他这样说着，又垂下，角带着几分让人不易察觉的、转瞬即逝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