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这些西域人里，中原人就是如此弱不禁风？

他说得不甚明白，席玉却忽然听懂了他在问什么。

有好长一瞬间的沉默，晚风落了树梢的，落在了俩人的肩，可俩人都未曾发觉。

两手握的时候，闻人偃整个人都有些僵。

他似乎有些憎恨席玉这番模样了，既已说不想和自己回草原的话，那又何必会让自己产生念想的举动。

闻人偃听到他对自己开，听到他对自己判死刑。

可他知，他恨的却是自己，恨自己不争气，席玉只不过这么一个寻常举动，自己竟因此心绪波动至此。

是因为扶楹，所以他不愿离开京都吗？

路过扶楹的房间时，席玉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扶楹浅眠，他有些担心夜的声响会吵醒他。

“手没事吧？”席玉赶忙将他扶起，而后又仔仔细细地将闻人偃捡杯的手检查了一番。

“若你喜京都，我可以在草原让人给你打造一个一模一样的，甚至连席府都能还原。”闻人偃依旧不甘心，他想为自己再争取一次。

席玉不小心摔了一个酒杯，杯掉在地上，发一声响，闻人偃蹲下帮他捡起，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他甚至没有觉得堂堂一个酋国首领，这样蹲在别人面前有什么不妥。

……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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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话听在闻人偃耳朵里，却像是毫无保留的拒绝。

闻人偃突然发艰涩的声音，他这一开，倒是吓了席玉一。

“是叶维风吗？”良久，闻人偃忽然开，打破了这一瞬沉默。

你便会知……

席玉有些迷茫，像是一个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里的人，忽然介了里。

“若你思念京都的吃的喝的，我便每月让人来京都，为你买回去。”

此话一，闻人偃已经知了他的答案，他忽然觉得是他兀自嘴，京都的酒明明比草原的还要烈上万分，因此才呛得他整个咙都疼。

席玉没有给自己的答案，他在心里默默思考着这个问题，是这样吗？

第 18 章

看似多情，却最是无情。

“若是思念京都的人该怎么办？”

“不是因为叶维风，是因为他吧？”闻人偃的语气既苦涩又笃定。

早已夜，俩人散了席，可闻人偃持要把席玉送回房间，他再离开，席玉有些哭笑不得。

席玉只是这个世界的途经者，他自是给不了任何人承诺的。

“可是我不能跟你走。”

席玉却打断了他，他目光灼灼，既温柔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