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人腹痛难止是真，萍儿下毒也是真，孙人打发萍儿离开宣明也是真，唯一尚不明了的，就是萍儿和孙人之间的关联。

张贵妃一下又失了仪态，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涨得通红。

开玩笑。

“孙人，你说这么一大长串，是指责皇后不分青红皂白就向你问罪吗？”张贵妃神情愈发慵懒，甚至带了些笑，“你这是藐视皇后。”

孙云儿见皇后沉默，心中愈发焦躁。

这件事，惠贵嫔已查得七七八八，向她报过了。

方才皇后中还有几分赞赏之意的，这时却只剩对她的不悦了。

她知，上的意思，只怕是想委屈自己，安抚冯人，并保全容贵嫔的名声。

“好了好了。”皇后再次开，仍是那副平和的气，“孙人才，年轻不懂事，张贵妃你怎么和一个新人大呼小叫起来。”

她自己也是看着娘和过家的，知上位者在意的不是公平和真相，而是局势的平稳，娘和委屈了下人，必会给些补偿和抚，可是上两位打官司的主位娘娘，却未必有这样的好心了。

再说，这孙人看着不是池中之，她还拿不定主意是该拉还是压。

孙云儿对皇后中的冷意视若无睹，冲着张贵妃福一福，引得张贵妃挑起眉来，“贵妃娘娘言重了，方才您先对我问话，我想着皇后娘娘面前一定是可以畅所言的，这才大胆开，皇后娘娘是后之主，气度非凡，想来一定可以明辨是非。”

“什么什么！你胡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本叫你随意胡说的么？”张贵妃用力一拍椅扶手，染着丹寇的纤指用力着孙云儿。

皇后举棋不定，她尚不知这孙人究竟是不是无辜，不知该怎么审。

倒不是顾忌一个小小的人，而是太后千秋节在即，不可闹事端来，否则叫太后不快，也叫内眷和命妇们看了皇家笑话，却是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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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云儿这才发觉，上的娘娘们斗起嘴来，比下的年轻人可厉害多了。

这罪名不轻，孙云儿心中一惊，抬看向皇后。

话一来，惠贵嫔先唬了一，连丽嫔脸上也没了方才的冷锐，只轻轻咳一声：“孙人急切中失态了，怎么可对皇后娘娘这样说话。”

于是再也捺不住，把方才想好的话，急雨一般落了来：“皇后娘娘明鉴，那萍儿本就是在我殿中服侍不好，才被打发了去的，她对妾怀恨在心，起意报复也不是不可能，再有，她一个小小的女，哪能轻易得到毒药，这事只要稍稍一查，就能摸到线索，还请娘娘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