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给我一个伸展袋，谢谢。”

她默默念叨着，不时从货架上取下大罐生死。生死是最最廉价的药，不论盎司，而论夸脱售卖。别说被局势折磨到神经衰弱的普通巫师，就算是两方首脑的伏地和邓布利多，也要靠着生死睡。

“也就是说，即便他死了，我成了寡妇，也是死徒的遗孀。如果没有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比如查理·唐森，如果没有他的庇佑，我一定逃不过审判……但查理·唐森可以反过来用这件事要挟我。”

“我太天真了，竟以为我和他只是婚姻关系，其实在别人中，我们是密不可分的同谋。如果他被盖棺定论为死徒，那我一辈都是死徒的共犯了。”

她这才注意到，这个说话颤颤巍巍的收银员是熟人，曾经赫奇帕奇球队的击球手。他认她是谁，也读过预言家日报刊登的告示，知她现在姓布莱克。他递给她伸展袋时，胳膊的颤栗差将瓶推倒地上。

——她不知雷古勒斯于什么原因，一定要毁了那个挂坠盒。他到底有没有背叛黑王？她不能肯定。凯瑟琳唯一知的是，最后胜利的是凤凰社。

“该死——闻起来还是被光暴晒的泥土和地中海的味，”她拨开一串挂在天板上的迷情剂，绕到欣剂前，“这也论夸脱卖？我记得欣剂比生死要难得多，至少要多……七个程。”

于是她陷盲区，以为只要她不把自己视作布莱克夫人，别人也不会认为她是布莱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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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欣剂的原料便宜，很多人买不起福灵剂，就买一欣剂，廉价替代品。现实生活过得如何不要，喝了掺过欣剂的酒，梦里的泰坦尼克号就不会装上冰山。

凯瑟琳许久没有回到巫师社区。她逛了一圈，有人故作熟络地称呼她为“布莱克夫人”。这是个听起来生涩拗的称呼，她曾在迷恋西里斯时，这么幻想过。和雷古勒斯结婚后，她一直竭力避免这样称呼自己——或者说，这样定义自己。

“好，好的……”

挤在人里，脱离酒九小时后，凯瑟琳恢复思考能力。她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打量着迎面而来的陌生人——如果碰上死徒，布莱克的姓氏能救她一命；可如果碰上凤凰社……

她转到货架另一侧，迷情剂扑面而来，桃粉香气让她打了两个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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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下一瓶，雪利酒般纯正的金，如把光装在瓶里。单从外表上看，纯度不低，即便有杂质，她也可以轻而易举地过滤掉。最后，她提着一夸脱生死和一夸脱欣剂，去柜台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