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掸掸烟灰，问：当时你们在说什么?

郑蔚像个大喇叭似的，恨不得添油加醋地把他殴打大一女生的事说给班里每个人听，以至于每次上课都有同学用不屑的神看他，在背地里议论嘲笑他。

郑蔚大金刀地在燕雪舟对面的位置坐下，人给你带来了。

从实验楼来，燕雪舟给郑蔚打了个电话，你把余凯叫来，我要见他。

下楼时太过着急，他脚上还穿着脚趾的凉拖鞋，有些局促地抄着兜。

余凯登时就变了脸，他妈的这小阎王还没完没了了，那儿破事儿都过去了多久了，敢情还没跟他算完账呢?

燕雪舟呼一白气，你为什么要打梁冰?

啊。程朗有些发懵，但看他凝重复杂的脸又仔细回忆了下，不过有一次我在她面前说漏嘴提起过沈恪，现在想想还奇怪的，她莫名其妙发了一通脾气。当时你也在，就是华胜杯备赛期间。

更别提接着那段时间，只要他一现在球场，就会被人故意肘击、冲撞，然后得到一句不痛不的抱歉，却要鼻青脸好几天。

他必须承认，有钱有势的人真想整一个人，实在是易如反掌。燕雪舟有的是办法给他找不痛快，他甚至不必用什么太厉害的手段，稍微使儿劲就能颠倒黑白，让他无法招架。

我有事要问他。

识时务者为俊杰，余凯选择认怂，主动说可以当面向梁冰歉，但燕雪舟的原则是不诚心的歉毫无用，尤其是对他这人而言上下嘴一动就能说，实在太轻而易举了。燕雪舟让他保证好女朋友李昕的嘴，并且以后永远不要再现在梁冰的面前，就算在路上见到也要立刻绕走。

此后，一直相安无事，突然又把他叫来什么?

我说你和沈恪一样，一个人能一个团队，我们只要等着被带飞就行，她还为你打抱不平来着。

郑蔚虽然不明所以，但挂断电话还是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跑去隔宿舍把正对着电脑打游戏的余凯带到了燕雪舟面前。

他会把所有的关系一条条梳理清楚，丝剥茧，将那些反常的、被她掩藏在虚情假意下的隐晦连起，届时，潜在的事实会全曝晒在烈日之下，清晰得呈现他面前。

是在为他打抱不平吗?

梁冰不愿意坦白，没关系，他可以像实验一样，猜想，验证猜想，得结论。

冲动之下，打了梁冰一耳光这件事大概是余凯读大学以来最后悔的一件事了，得不偿失。

燕雪舟不耐烦了，让你叫，你就叫。

什么事啊?

余凯没敢坐，里还有傲气似的，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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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了什么?

他愤懑：是她先发疯的

余凯不情不愿地跟着郑蔚走过去。

就算再迟钝，也很难不猜来到底是自何人手笔。

初夏的气温了起来，燕雪舟只穿了件白的连帽卫衣，一个人坐在学校超市前面的天座位上，正在烟。

叫他什么?郑蔚似乎刚睡醒，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上次他打梁冰那事儿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他现在怕你怕得跟个孙似的，肯定不敢再来了。

燕雪舟抬眸飞过去一记刀，余凯的声势就弱了下来。

只是震慑他，却留了余地，没将他穷巷。

万一是另有其人呢?燕雪舟心中隐约有了个近乎荒谬的猜想，或许是他陷在温柔乡里太久了，久到被人玩于掌之间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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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梁冰的验伤报告后，余凯也咨询过律师，对方说他挨燕雪舟踢的那脚很有可能被判定为自卫，而他别人的耳光造成的轻微脑震却是实打实的故意伤人，真要报警追究起来，不仅要赔一大笔钱还得去蹲。

尽很屈辱，余凯还是不得不照单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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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绿化带里有几株壮的芭蕉树，墨绿的大叶片在光下像是打了蜡一样，把他的肤衬得愈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