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要考初中了，我帮她改改作文。”当时李泽衍这麽对她说。

接著，朱华又去见了公安解救下来的洛门客栈老板娘、夥计、住店客人，十几个人同一词：郭倾云称“清河”是他老婆，两个人同吃同住睡一个被窝……

无论当时的情况是如何，朱华已十年不曾去想那件事了，但净尔越长大，越像那个“清河”，每次英国来信来人，朱华都发，为此，她把净尔看得越，净尔那个住在英国的哥哥每次来中国，她就带净尔一起差，俩兄妹这一年都未曾碰过面，她没法不张，不然，净尔也可能被她哥哥毁了……

李净尔那时刚开始学汉语（她是中朝混血），想反驳肯定是没那个本事，但是她大抵也明白“李俩面”是不好的意思，小孩很委屈，妈妈不在家，她就找安叔叔哭去，说“我不要坏爸爸！”当然稍大後她就明白“爸爸”不是想不要就能不要的，即便他是“坏爸爸”。

大抵小孩的是非观念只有“好”和“不好”之分，“好”就是好，“不好”就是坏。

真一天不见老母变鸭，李泽衍肚里拿刀把安恕方连带林海一起剐了十七八遍後，给朱华打电话，说派辆车来接她们母女，新年到杭州来玩玩。

“安叔叔教你。”安恕方横抱起女孩，是的，他的小媳妇儿，自然，他来教。

朱华今年五十四了，再有一年，就正式退休。五十四岁的女人，站在四十四岁的丈夫和十四岁的女儿边，李嫣这麽个惯说场面漂亮话的女人，居然想到一句蛮恶毒的：三代同堂。

李泽衍昨晚没下山，在北峰上招待所住了晚，那个招待所可破了格，一个夜里招待了长市长秘书长局长司长长，早上吃早饭时李泽衍把那些个长都请了回去，说今天我是私事，大家快回去过年吧。

、章二好爸爸?坏爸爸（上）

十年前，有对兄妹，他们从辈份上讲还要叫李泽衍一声“大表哥”。兄妹俩在兰州一个叫洛门的地方遇到李泽衍，据说，李泽衍开枪打伤了“哥哥”，而“妹妹”抱著哥哥湖里……再後来就是兄妹俩在湖里失踪了，安恕方下救人，却救上来另一对小兄妹，无巧不成书，救上来的小男孩也受了枪伤，而小女孩就是李净尔。

李泽衍後来知了，童言虽然无忌，但小孩的喜好总是边人教的，安恕方教的，不是麽

李泽衍跟朱华说，再过一年你该退了，不如带净尔到北京来上初中。这潜台词是：我们一家三该团聚了。朱华说要考虑下，过了年再说。没想那年朱华带净尔在林家和安恕方一起过了大年三十後，居然决定跟林家一起搬家去南京，林海调任南京军区，三个小孩转学南京八中。

安恕方一直送到杭州灵隐，他在西湖边有间房，十年前从队退下来那时分的。以当时他的军衔，以南京军区的条件，在西湖边分间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实在是太不过分了，不过那间房的利用率不，也就逢年过节接净尔和她哥哥一起度个假而已。

李泽衍的个人生活一向很神秘，对某些不熟悉他的人而言。

李泽衍这气憋得不行，大年初一清早他的二秘和车就现在林家，二秘同志是个年轻人，特会说，说夫人啊，长半夜已经在杭州了，在北峰上给杭州人民敲新年锺时候还许了个愿，希望著能跟您一起过个团圆年啊，您看……

他一个人住，无论在地方上还是回到北京，他也没女伴，没情人，甚至连他的卡都没划过去一分钱买女人的东西。有一次李嫣在办公室看到李泽衍伏案疾书来著，以为是急的报告要写，她凑了一请示，发现李泽衍在一本小学生用的方格作文本上写写划划。

她十四，预备班，安勇乔的女儿安琪十五，初二，林海的儿林博十六，二。三个小孩里只有安琪是正常的年纪上正常的年级，林博成绩特别优秀，所以了两级，李净尔特别不优秀，所以多念了一年，没办法，人家三岁就能念报纸她四岁才学中国话呗。

於是他大年三十就在灵隐北峰给杭州人民拜年，年初一中午，安恕方送朱华和净尔到灵隐山门，跟朱华约定几时来接後就走了。安恕方和李泽衍两个人是绝对不见面的，这里面有个缘故，就是十年前的事。

那年这个变故发生的时候朱华在当场，她赶到的时候那两兄妹已经沈到湖里，但她看到一路的鲜血，看到李泽衍手上有枪。

这消息一传开来，众人都华丽丽地崩溃了，李副省长居然有个要考初中的女儿！

要知通常在这里混的，市里、也领导写工作报告写政绩文章的，那人都有些，何况人不仅能写能说，还长得漂亮。李泽衍叫她“小李”，半年後他走了，把她又调回市里，级别从科升到，李嫣心里一直记著这位李省长，赶著省长同志成了长同志，还回了杭州，她立即加了迎队伍。

李泽衍过半年浙江省副省长，也就半年，半年後就调常委去了，说白了，那纯粹就是镀金。新年里，中央领导们不都得下基层麽，他算是浙江省升上去的领导嘛，给省会人民敲个锺，拜个年，十多个电视台扎堆那儿一拍照，皆大喜。

林海的老婆“噗哧”乐了，然後发现老公和安恕方都没笑，再想想也觉得没什麽可乐了。朱华没说啥，给净尔收拾了书包和换洗衣服後就和二秘同志发了。

那对失踪的兄妹姓郭，哥哥叫倾云，妹妹叫清河。十年前安恕方喜的那个女孩，就叫作清河。

今天在山下，李嫣终於见到了传说中的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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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衍承认自己开枪，他说，郭倾云污了清河，他唯一的表妹。

李嫣陪了李泽衍一家三在山下的饭馆先吃午饭，李泽衍晚上飞机回

最後负责宣传的李长留下来，李长是位女同志，还曾跟李泽衍共过事。李泽衍当副省长那时想调个文章写得的到办公室，有科室推荐了叫李嫣的，就是现在的李长，她年纪不大，写得一手好文章，而且长得也不错。

“初是什麽”显然，朱华这个医生只顾医别人，连生理常识都没教过女儿。

李净尔和妈妈住在军区医院家属大院，一帮孩大的小的凑在一起就显摆“我爸爸可厉害了……”“我爸爸更厉害……”“我爸爸官老大老大……”李净尔一年只见爸爸俩面，於是小孩们就给她取了个绰号“李俩面”。

李净尔长到十四岁，该上初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