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

“久，等到下午咱们就杀猪！”二叔瓮声瓮气地说。

“杀？？猪？”这个单词看来久还没接过。我向她解释是何意思，还未等我说完，久就惊叫起来，睛瞪成了两个圆。

“在，在哪里？”久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儿。”我一指窗外的大院。

“活的……猪？”

“废话。死的猪拿刀人家嘛，闲的？”

本来这年猪年前就该杀了。可是为了久的到来特意和几个叔叔商量，决定初一等我们回来后再杀一四百斤的大猪，用最新鲜的猪、猪下、猪血、猪等制作成老家的传统菜来招待久。首推当然是杀猪菜？？猪炖萝卜和粉条，是老家招待客人的最礼遇。刚才院时我就上猪圈转了一圈，还拿了半拉馒扔给那即将“就义”的大黑猪，让它在告别“猪世”前好好享受一下最后的晚餐。

这大黑猪将近四百五十斤，硕大的型，就连那猪尾都比寻常的猪们长那么一大圈，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一看就是营养过剩，很好地履行了供给猪的使命。我暗自叹，等会儿那场面对于久来说又是一场血雨腥风般的考验，不得住全在她自己了。如果她昏厥了，我倒是好了人工呼的准备，立刻将她吻得透不过气。

亲戚实在太多，不但久分不清谁是谁，就连我都是印象模糊，喊不全谁是谁，只能分辨个大概。由于没有开车的后顾之忧，再加上又是长孙，所以我也被推到了第一张桌上，和一群长辈亲戚喝了起来。中午的席共开了九桌，三个房间的火炕上共摆了九张炕桌，基本上都是村里的主要的老少爷们，喝得是轰轰烈烈气势磅礴。

父亲的老家至今仍保持着古老的习惯，除了岁数大辈分的女之外，其他的女人是没有资格上炕坐席的，陪客的任务只是由各家各的男人来完成，不能坏了规矩。久因为特殊的份被安排到了第一张桌，被奉为上客。由于周围不是父亲的兄弟就是爷爷级的人，除了她之外只有一个女人，所以这顿饭她吃得十分辛苦；被一群大老爷们夹在中间，又基本上听不懂对方中的方言，还必须陪笑脸，这滋味是不太好受；而我此时也顾不了她了，老家的烧酒真是够辣够烈，而且还有无数的长辈等着我一一敬酒，哪里还有工夫去久的生死。久像一只受委屈的小猫趴在炕桌的一角，前的烈气氛仿佛与她毫不相。

“喂，等会儿真的要杀猪吗？”她偷偷拽我的袖用日语低声问。原来久心中还是没把这件事放下来。

“啊！”此时我的有些大了，睛也有些发。

“谁来杀？”久指着满桌的人。我知她的意思，她是在说这满屋喝得面红耳赤的男人们难等一会儿还能动这持刀杀戮的生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