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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到两点多钟终于散了。这是老家的一个习惯,决不会喝起来没完没了,见好就收。接下来就轮到今天的压轴戏了??杀猪!杀猪我也是好几年没看到了,但流程还是记得十分清楚。父亲由于喝多了,早就躺下打起了呼噜,鼾声震天。虽然我也想躺下熟睡一觉,可是考虑到没有我的陪护久美子就一个人孤立无援了,和其他人的语言也不甚通,所以振作精神与她一同来到了庭院里。父亲的老家比姥姥家要冷许多,用方言说就是冻得“嘎巴嘎巴”的。我特意向二叔借了一件羊夹袄给久美子套上,又给她扣上一顶棉帽子,用奶奶的厚毛围脖将她的脖子缠住。这么一通打扮下来,久美子倒有些像那头待宰的大黑猪了,整个人胖了一圈。
村子里世代相传的屠户老徐家的徐老三一步三摇地迈入院子后,一直在圈里踱步的大黑猪突然焦躁不安起来,嘴里“哼哼哼”地哼唧着,声音低沉凄惨,像是在给自己奏响一曲上路前的哀乐。
猪是聪明的,谁要说猪笨,那只能说他不了解生活。这天底下的万物都是有灵性的。像今天的这头大黑猪,它从周围人们的举止早已推断出今天也许就是自己的大限,而徐老三的到来更让它坚信不疑,于是哀鸣不断。徐老三的家族世世代代在村子里干屠户的营生,延续到他这一辈已说不清是第几代了。他的大哥继承了父亲传下来的手艺,每到逢年过节便揣着祖传的家伙走家串巷,将一头头三四百斤的肥猪结果性命;每杀死一头,就会按行当的规矩向主人家讨要一只猪耳和一根猪尾巴作为报酬带回家;一个年下来,家中光是猪耳和猪尾巴就吃不完,更不用提乡亲们奉送的其他部位。
可是就在徐老三的大哥满五十岁的那年冬天的某一天,他坐在自家的火炕上喝着地瓜烧,吃着蒸熟的猪尾巴,正在享受辛苦一天后的幸福时光时,突然无声无息地走了,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就像他们的父亲徐一刀一样,毫无症状地走了。
关于他们这个家族的流传很多,而且很多也不是传说,都是有事实印证的。徐老三家族的每一代凡是从事屠户行当的男人最后都死得很离奇,基本上是横死,活过六十五岁简直就是奇迹。村子里的人把这一现象归结为猪的索命和讨债,因为生前杀死了太多的生灵,而且又是三四百斤的大型活物,所以到了一定的时候,这些活物的灵魂就要来索取“凶手”的魂魄了;而且大家一致认为徐氏家族的那些男人们死后一定无法转世成人,无一例外地会托生为他们生前用锋利的刀锋割破动脉血管的猪,来世等着别人用同样锋利的刀锋划开他们的喉管。
这个传说一直经久不衰,而且越传越神奇,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被注入新的内容,被重新润色。徐老三就是在他大哥陡然毙命之后挑起了家族的世代命运,扔掉了手里的锄头,拿起了刀把。因为他的二哥和四弟说什么也不沾此行,而其他的几个表兄弟也早已洗手不干,所以徐老三成了十里八村中唯一的仍从事此行当的匠人。逢年过节时便被各家请去宰猪屠牛,操起了血淋淋的营生。虽然乡亲们都说这徐老三会比他大哥死得还早,而且死法更加难看;但所有人又都不希望他那么早的离开,如果没有他掌刀来杀自家的猪,心里反而不安。
当徐老三把一排明晃晃的大小刀子摆到案板上时,久美子失重地靠到我的肩上,浑身软绵绵的。
五十二下好心成拙添新鲜欧洲归来贵族扮'本章字数:3114最新更新时间:2010092714:57:50。0'
杀猪的整个过程就不作一一描述了,限制级的东西太多,也没有值得歌颂的浪漫之处。久美子强忍着站了五分钟,当第一股热血从大黑猪的脖颈处喷射出来然后汩汩流淌之时,她就毅然决然地返回了室内,根本不可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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