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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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划过墓碑上刻得那些字，叶瑟仍觉着恍惚，心情又复三年前得知她病重的讯息时，自己怀着万般复杂愁绪赶到她边，本想斥责她为何要那般对待自己，然而见了她却再也顾不得其他。

林细一时怔住，耳中只听到叶瑟隐忍压抑的哭声，再也没有别的。

不觉得脑中闪过一丝温，少年时。

“你先在这里住着吧，我常来看你。”叶瑟轻轻拍了拍墓碑，直起往外走去。

叶瑟连忙制止这个风了的女人，泪却再也压不住，又了来：“我，我刚葬了我妈妈。”

她躺在榻上远远地望见自己，擎着双手摊开来，似要拥自己怀。

安顿完心中一直惦记的事，叶瑟毫无留恋的离开这座承载了许多旧日时光的城市，算算假期还有富余，倒可以容得自己再随便走走，于是弃了买机票赶回去的念，闲淡地去火车站捡了一辆即将启程的车上去了。很久没有这样任意妄为，竟有小窃喜。

早上辞别了妙清，叶瑟带着一只匣离开了三圣庵。

一阵唢呐声蓦地传耳中，其意听来缠绵悱恻，又像是揣了一层心事，在慢慢像谁诉说。叶瑟心里好奇，顺着声音找过去，见一位着玄衣衫的老者坐在园的一角，对着一块碑忘情地着，她立在不远静静听着，直待那老者完，她才惊觉自己竟了泪，三下两下拭了去，转快步往外跑。

昨日下过的雨尚有些积，脚踩在上面要时时提防着不让泥泞溅到上。叶瑟索将脚挽起来，专门挑燥的地方着走，像少年时一样。

“胡说，你就是在哭，谁欺负你了！”林细的声音陡然尖细起来，“是不是那个何向洋，孙经理说他回北方了，是不是他找到你了欺负你了！你等等我替你报警！”

了，那些线团一样的丝状缠在脑海里，解也解不开。

“没哭啊，我淋了雨，有冒。”叶瑟笑两声。

那时她已谁也认不得，只在等自己来。

小时候母亲曾带了她坐长时间的火车去旅游，夜里睡不着时从床铺上爬下来，坐在窗边看外面的灯火。母亲坐在她旁边，在寂静的车厢里，同她低低讲着话，多是一些即将要去游玩的地方的名胜故事，她忘神地听着，仿似置其中。

夜时分，车上的人大多都睡得熟了。火车慢了下来，停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小站，叶瑟走到门，向外看去，周围只亮起几盏灯，昏昏的光照下来，使得夜更加沉。对面也停了一辆火车，车厢里灯光大亮，像是一辆空车，门立着得笔直的乘务员，盘着恬静的发，了一小礼帽，淡淡的影映在叶瑟里，她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向她招了招手，那边静默了几秒，也伸了手冲这边挥了挥。

可是这个城市里除了自己，谁也不能同她来了，只有她一个人。

林细的电话来的非常不是时候，掉一次，她却不断地打来，无奈下只好接听：“哟，叶主您忙着呢！”

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新角，习惯了嘻嘻笑笑似毫无忧愁的叶瑟。

长长的鸣笛声响彻夜空，火车“硿”地动了一下，旋即缓缓地开了，与对面的人隔得越来越远，叶瑟心里满满的，不知缘何，或许是因为一个陌生人，在这幽谜的千千时光里相互遇见，相互给予了对方几秒钟的错愕和温，又不动声地分开。虽并不识得，却平添了一丝甜甜的心绪。

凌晨三，火车再次停靠时，她下了车。这个车站离市中心不算太远，她拦了车上去报了地名，一路疾驰。到地方后，她付了钱，待要开门下去，那司机喊住她说：“姑娘，你尽快上楼去吧，

那边却早已察觉她的细微变化：“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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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我忙你还打。”叶瑟忍着哭，尽量平稳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