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我们借他家的房住，不用住宾馆，省得你总是提心吊胆的。”

茵陈听了，直拿拳擂他的背。甘遂呵呵笑着，把托车开得飞快。

回到宾馆他在自己房间里打电话，找到借他托车的朋友，说要还了那辆托车，又说明天去六合，把你家里的屋借给他两天。那朋友笑骂了他两句，答应了，说晚上来取车的时候送钥匙来。甘遂说我把车钥匙在前台，你也把房门钥匙放那里，我回来的时候去取就是了。那朋友忍不住好奇，说怎么都不让我见一见的？甘遂笑说扯淡，有什么好见的？你去北京我请你吃饭就是了。那朋友哈哈一笑，挂了电话。

甘遂晚上在前台取了钥匙，知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放心地在茵陈的房间里过了夜。

去六合挑雨石，是要直接去长江边上的挖沙采石场的。一辆卡车开过来，把一车斗的鹅卵石倾倒在地，附近村民一拥而上，带了小扒在石堆上翻找。甘遂带了茵陈在旁边看着，看谁找到了，就问他们买。

茵陈自己也去挑，在地上捡了小木，仔细地看。一个采沙船工模样的人过来看了一会，觉得一群村民中间杂了这么一个女孩很打，就问她，你是第一次来？茵陈说：“是啊，在南京玩，想起雨石，就过来了，挑两块回去养仙。”那人说：“好，一般人到了南京既使想买雨石，也是去雨台，很少有人会来六合的。我就喜你这样的，不是想着要靠这个发财，而是把它当为玩意儿。瞧瞧那些人，睛里就只有这块石值多少钱，本不是真的喜雨石。”茵陈笑一下说：“靠山吃山，靠吃，也是应当的。”

那人嘿嘿一笑，又问：“你在挑什么？”茵陈说：“纹好看的呀，有墨山川的，日月星辰的，人动的，数字文字的。”那人哈哈笑着，说：“也是一挑法。你先要知，雨石是什么，才知该去怎么挑。”茵陈问雨石是什么？那人说：“是玛瑙。”茵陈瞪大了睛，不置信地问，真的吗？那人说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小姑娘？

茵陈笑说，是夺姑娘。那人再哈哈大笑，“夺姑娘夺姑娘。我说夺姑娘，既然是玛瑙，就要找冻，要找半透明的。你就冲这两去找就可以了。”茵陈一听，睛一亮，把手下一块鱼冻的石递给那人看，说是不是这个？那人拿过来一看就夸赞说：“不错，夺姑娘很有光。”茵陈第一次找就找到正宗的雨石，这一下信心大增，说声谢谢，又埋找去了。

那人踱开，过一会儿到了甘遂边。甘遂递给他一支香烟，那人看一烟上的牌，忙说谢谢。甘遂笑一笑，把一整包都在他手里，说：“我住在齐长家，住两天再走。”

他知他和茵陈这样的青年男生又是陌生人，在这样的小城会引人注目，而能够承包下采沙船淘选雨石的一定是有一些社会关系的，说不定是河政的事，他要是举报到联防队半夜来查，那就太扫兴了。因此先把关系报来，让人敬而远之，不来打扰。果然那人，收下香烟便走开了。甘遂看一下茵陈到了哪里，走到她边，蹲下来和她一起挑。

茵陈现学现卖，问他，你知雨石是什么吗？甘遂说不知，难你知？茵陈说，我刚知的，原来是玛瑙。又贴在甘遂耳边问：“不是说地上地下所有矿产都是国家的，我们来挖石，算不算盗窃国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