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我的信，你读一读吧。”

海洲这才知垫在糖果盒最下层的纸是茵陈的亲笔信，他展开来细读。

“常山我儿……你之兄长海洲，我此生愧对他。他自生之日起，我就没有哺育过他，此后又被带离我边。我太想他，所以我有了你。我看着你，就像看见了他。因为你们是同一个父亲的孩……我为你取名常山，乃因你兄长名海洲。海洲之名，你父为他取之。人生如梦，好，不过海市蜃楼，皆幻觉耳。而我儿之名常山，依海洲而得之，你弟兄二人，同连枝。如真有此日，我儿告知，我思他至苦。”

海洲看罢信，将脸埋在手心里，痛哭失声。

常山假装没有听见，把照片扫描电脑，再命令打印，打印机哧哧工作，把他父亲和母亲的形貌一行行打印在纸上。

打印完毕，常山把照片和打印件拿过来，对海洲说：“我要原件，你拿打印件。你知吗？我嫉妒你，我恨你。你有父亲，还有养母，你甚至带走了妈妈的思念。她因为思念你，才生下了我。我就像是你的替代品，这个滋味可不好受。”

海洲捂着脸，声音透过手掌传过来，闷闷的。“我明白，对不起肯扬，我欠你太多。”

常山大吃一惊，“嗨，伙计，我开玩笑的。喂，别像个姑娘家那样哭个没完，好了好了，这封信我也复制一份给你，这下行了吧？”

“两份。”海洲说，“我留一份，一份烧给你父亲。”他抹一下脸，镇定下来说：“我以为白薇妈妈对我已经够好，可是看了这封信，我才知，世上没有一情，可以超越母。”

常山当然明白，他拿信去扫描打印，说：“就像我们知自己是收养以后，的事是表现得更好，生怕养母嫌弃我们，可是如果是亲生母亲，我们第一不用有这担心，第二，就算我们再痞赖，也不怕她不理我们。就像父亲的母亲你的，儿在外面再胡闹，她也要让孙认祖归宗。说到底，血缘情超越一切理认知。”

信打印好，常山给海洲。海洲再看一遍，忽然问：“为什么妈妈说你依我的名字取的名，为什么我叫海洲，你就应该叫常山？我只知你叫肯扬。”海洲不解。

这下换常山洋洋得意了，“你不知了吧？哈，你不知这世上有一东西叫海洲常山吗？”海洲摇摇，常山得意得手舞足蹈。

他起来去取了一本植图鉴，翻开一页，指着一朵小百：“看，海洲常山，小丑帽。妈妈的外祖父是一名中医，他会给我们两兄弟取名叫海洲常山，中国人的文字游戏。妈妈很有幽默，是不是？小丑兄。”

海洲仔细把那株草看了两遍，果然笑了，“是的，小丑弟弟。海洲常山，天生的兄弟。兄弟，我想去拜祭一下妈妈的墓，不知妈妈葬在哪里，时间够不够？”

常山这一下被问倒了，他颓然坐倒说：“我不知。维方德夫妇没有告诉过我，苏瑞妈妈去世的时候，我不在她的边。”

海洲坐起一，奇怪地看着他问：“你就没有去问一下云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