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又一次惊讶了。原来云先生的母亲就是茵陈生海州时请来的阿姨王嫂。

海州说：“云先生姓云，这是他父亲的姓氏，他母亲姓王，在茵陈妈妈离开中国前的三年时间里，一直留在她边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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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王对父亲和妈妈有恩，怎么倒要云先生报答？”常山不满地问。

王嫂是云先生的母亲，是云实的，他差那么一就可以娶云实妻了，所以云实的，当然也就是他的。“是不是还是份和等级在作怪？父亲付云三倍工资就成了云家的恩人？”

常山听到这里，哦了一声，也不好追问。

常山又在心里默算时间，那已经是新世纪来临之前了，距离云先生被大学除名，快十年了。十年里埋名农村，娶妻生女，回首前尘，一定恍如一梦。十年埋葬了他的青和冲动，他已经不想奋斗，但有机会换个环境重新开始，他还是动心了。也许是想给妻女儿更好的生活。

“妈妈生下我之后，得了很严重的产后抑郁症，云先生的母亲细心地照顾她。妈妈在疗养院里住了半年，她伺候她半年，院后又不离不弃跟她回家。父亲和妈妈的事，先是被白薇妈妈告诉了爷爷，爷爷极为生气，命令他上回京，他要亲自过问。后来父亲被上级罚，贬到沙湖研究所，一个极为偏僻荒凉的地方。父亲在去宁夏之前到杭州去看望妈妈，妈妈那时候还在疗养院住着，病情一没有好转。父亲很难过，妈妈的样连她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有问题，更不用说亲自哺育婴儿，因此他也只好由得白薇妈妈和把我留在北京。他请王阿姨留下来，不要走，她的工资由他来付，工资比她保姆多三倍。王阿姨同意了，留在妈妈边，留了三年。”

过了好一阵常山才平静下来，他问：“到底父亲对云先生过什么，致使云先生成了这样的‘死士’。”

常山却陷这个问题不来，他绝望地说：“再大的恩，也不能让人用一生的时间来报答。我明白了，我其实就是那个赵氏孤儿，云实就是那程家的孩。为了我，云实搭上了她的生命。就像我的生是因为你，因为妈妈想你，所以我来替代你；云实现在我的生活中，那是为了我。她必定是知了什么事情，才那样一走了之，走到欧洲的犄角上去了，去嫁给了一个西班牙人。她宁可放弃我们十多年的情，也要自由。她不想为我而活。”

海州听他话里的不满，他摇说：“不是这么简单。王阿姨的儿云先生，当时在北京读大学，就在大四那一年，即将毕业的前夕，年轻气盛，闯了祸，被大学开除，只得回乡务农。”

谈论儒家学说君臣父的理观好吗，我们只说我们的问题。”

对他和云实的情，海州知的并不多，他只好闭嘴，让常山自己理清思绪。

海州接着往下说：“这期间父亲和茵陈妈妈重逢，妈妈瞒着他已经办好赴签证的事，回杭州后不久就离开了。父亲此后再没她的消息，他不死心，在有假期的时候又去了杭州，找到王阿姨，想知妈妈和她是不是还有联系。王阿姨说不知妈妈在哪个城市。父亲非常激这三年有她在陪伴妈妈，就问她有什么心愿未了。王阿姨就说不忍心让儿就这样没了前途，他已经结了婚，有了一个女儿，好像死了心一样，要在乡间一个农民终老，连到杭州找一份稍微像样的工作都不肯。其实依他的学历和知识，就算没了大学毕业生的文凭，也可以找到好一的工作的。父亲也觉得这样的人待在乡间地可惜了，便说他来想办法。等时机成熟时，父亲就送云先生了国，还有云太太和他们的孩。”

“肯扬，”海州说，“父亲这一生，确实是辜负了白薇妈妈和茵陈妈妈，但对别人来说，真的是个好人。“常山听到这里，也觉得先前误会了甘遂。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