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商场是全省各地差到省城人的必到打卡，哪怕不买东西瞧瞧闹也好。

两人刚牵着手呢，就听到旁边一位年纪较大的营业员就轻咳了几声，用神示意两人规矩。

“有什么不好意思？你材这么好，不穿裙可惜了，瞧这面料，全棉的，多好。”

陈棋也呵呵了一声，心想你知个，的确良就是化纤布，冬天不保，夏天不透气，傻才穿这涤纶丝布呢。

上那又大睛，小圆脸，活脱脱一个村里的姑娘叫小芳。

不要嘲笑她没见识，实在是她现在仅仅是一个21岁的乡下孩呀，什么时候见过这场大场面？

如果仅仅是在四院所在的珂桥镇，或者越中城区，兰丽娟这个打扮只能说是随大，很普通，不挑也不落后。

可是在省城，尤其在这个百货公司里面，这个打扮就不够看了。

更土的是她的发型，还是梳着两支“麻辫”，然后从后面甩上来，挂在肩膀上。

这样的姑娘走在百货公司里，那些营业员都会小瞧你几分。

陈棋也只好轻轻弯腰讨饶，也不是他骨，实在是这年营业员的战斗力太悍，吵不过他们。

“陈棋，我，我没有穿过裙，穿去不好意思的。”

哪怕你小圆脸长得再好看，睛再明亮，在这个改革开放第5个年，质社会里，那都是“穷人”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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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情况，在越中也是如此，全地区除了人民医院有新建没几年的职工小区外，像二院、四院都是老职工宿舍，筒楼。

省百货公司大楼，这是海东省最大的商场，上下一共有4层，来往的顾客多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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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后世你去奢侈品店，那些营业员鼻孔朝上，跟你明说“不买别碰”一样。

房是现成的，不用准备啥，光这一就领先了绝大多数年轻职工们。

这年单位有福利分房，但于国企夕时代，大多数单位都没有钱建新宿舍，这也导致年轻人怎么也不到福利分房。

兰丽娟的甚至都没有遮盖住脚背，脚仅仅到了脚踝，再加上一双普通的布鞋，那真是土到家了。

兰丽娟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张得真咽。

当然陈老司机除外，所以看到女朋友有畏手畏脚，陈棋想大方的牵着女朋友的手，给她勇气和信心。

像首都的四合院大杂院里，一家几人就住在一个十几平米的破平房里，年轻人结婚只能朝院里搭房，就这都很困难，因为院里空地几乎都被占了。

直接把兰丽娟羞了一个大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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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新婚的小年轻只能去租房，租金在这个年代同样是个沉重的负担，因为你的工资有相当一分要支援家里的，尤其是家在农村的职工。

陈棋还没开反驳一下，兰丽娟一把就拉住了，对着营业员笑：

“同志，真知你是大方还是小气，这最好的面料当然是的确良呀，大都穿这个的，你选全棉的嘛？呵呵。”

陈棋如果是个穷光也就忍了，可是他现在无论是存款还是月收那都是工人阶级里面金字塔尖的人，怎么能让女朋友穿得如此朴素？

再说了，这可是1983年耶……

后世这布扔在大街上都没有人捡。

就这，年轻医生也是不到分房的，单的还能住集大宿舍，十个人一间大家挤一块儿。

陈棋和兰丽娟上的衣服和穿着，只能算是净整齐，说好听叫朴实无华，说难听就是土不拉几。

旁边的营业员噗嗤一声笑了来：

全棉永远都是yyds。

“丽娟，来，试试这件粉红的衬衫，还有这件，带纹的，嗯，再上这条小碎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