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快地说着，嗓音分明是十几岁的少女。风将上的薄纱落，一对狐狸耳朵。

“那就祝他找得到我吧。”

就像这个男人一样。

“若是君姑娘没有执意留在那里……恐怕如今凉月君也不曾现。唉，说来遗憾，那一年我接到朽月君的信，立刻就上书让朝廷派遣船只。但那时候，他们可又吵起来了……有人不让去呢，一些是真信不过走无常，信不过你们；另一些，扯到金钱利益上去了，才不答应。也有人极力上书，更多的是百姓——有家人在南国杳无音信的百姓。他们把信上给县衙，一开始被丢在一边。后来，书信层层堆叠，越来越，一分烧了，一分推给更上层，一层层踢上去，终于堆到了皇帝的案前……”

穿过了重重灵脉，两人一路无话。他们很了解彼此，也没什么必须的话要说的。九州之大，同时有两位以上的六无常行动，算得上是一件稀奇事。要么事件相互关联，要么事态十分严重。不过这次他们要办的事，并没有什

男人确乎是不耐烦了：“是人老了都喜回顾过去吗？我们赶时间。”

她的同伴第二日发了疯地去找，没能找到。朝廷的船停时有限，过了几天，他也被两位无常好说歹说，连拉带拽地押上了回家的船。而将军呢，回来之后才拿到女儿的信，当即就了过去。醒来后，他说什么都要再去一趟，却被关了大牢，说他……竟敢私自培养自己的军队。局面七八糟，有人相信，有人不信；有人支持，有人反对。将军的朋友本是要去考试的，特意耽搁下来为他东奔西跑，求神告佛。但这朋友并没有去见他，因为没有脸面。要说起来，最初，他可是支持将军的女儿去找他回来的。如今将军回来了，女儿不见了。

直至今天，将军与世长辞，但谁也没再有他女儿的消息。

“哎呀，年轻人说到底还是急躁。”月太师看上去摇着，却抿起嘴笑，“阎罗可真是无情，也不说把地方告诉你们。”

于是朝廷终于派兵了。许多船一路平安地驶向结界不复存在的碧落群岛，驶向九天国。他们分了几路，分了几批，在不同时间不同地与不同人接走了那里的一个平民、三个六无常、和一位将军。将军以为女儿回去了，但没有。他的女儿固执地留在这里。她受了很重的伤，终日卧床不起，在朝廷的船只来接的时候，留了封信便下床消失了。信中说，她是个疯，一辈也只能疯。她永远不相信自己会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她闭上，能想起的唯有被反复砍杀后的泥，让人无法辨识其之前的样。她不喜，但没办法。她说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不到。此生独独最不起的，唯有赐予她姓名的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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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说：“那位大人肯告诉我们最后的时日，默许我们这‘多余的事’，已是开恩。何况神无君的武还在他的手上寄存，他该取回来。”

说远了……凉月君之前叫什么名字来着？这也只会是个永恒的谜团了。

人。如今六无常中多了这么一位夕书文相·凉月君，她当然是知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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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拂过，河边的柳树将枝条在里了。纷繁错的涟漪相互推搡，将天空的倒影碎。草丛响起沙沙的响声，隐匿其中的虫们，发零星的鸣叫。

她与他们挥手，看着他们消失在心月的园林。

“我们这便走了。”女人微微欠示礼，“您也早些找到一个好去吧。天时日无多，皇长私下里向来与他不对付。照他儿的……恐怕清算起他爹的势力，恐怕心月首当其冲。您多加小心。”

“你们托我查的地方，我已经找到了。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