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寒觞不知谢辙的事，但不好打断。她担忧地望向谢辙，火光中，他的表情与平时没什么不同——那就是没有表情。

“……我和我娘过，就我们两个。”i/i

寒觞隐隐听了什么，也能锐地从聆鹓的神态里察觉。他轻声说了句抱歉。

“没什么可歉的，一直这样，我也不喜闹。我爹走得早，我娘家里也没人了，就我们一起过。但她总是把屋打扫得很整齐，也要张灯结彩，奢侈地平时不舍得的钱。她一过年就变得很大方，虽然也是打细算的。她剪纸很漂亮，而且什么都会剪。年前，她会用平时攒下来的钱买一大叠红纸剪窗，再挨家挨送给平时受过恩惠的人家。通常对方总会还礼的，有时还拉我们一起吃饭。有一段时间我们住在寺庙附近，那里办起庙会来相当吵闹，但我不讨厌。平时和我玩的几位年轻僧人会扮成舞狮梅桩，讨香火钱。之后，他们一定会送我一把摔炮，是市面上最便宜但是能玩最久的那……”i/i

三人的里都在发光。虽然今年有些不同，但提起这一切，终归能让人打起神来。

说好守夜，但谢辙和寒觞默契地没有叫醒叶姑娘，她度过了一个安逸的夜晚。虽然一觉醒来发现天亮了，她还很过意不去，不断地对他们歉。稍微收拾了一下后，他们熄了篝火，继续踏上寻找殁影阁的路。

这次没有用太久，只要一个上午，谢辙就带他们找到了殁影阁的。

这是个大的。

即使聆鹓知它是什么，却还是觉得惊异，因为它实在太大了，本不像是能贴上对联的程度。几乎能容纳十个人同时并肩。在青鹿的骸骨刚刚落地的时候，它的眶是有这么大的吗？她没去问，连慨的时间也不算太多。i/i

里面的风景也十分独特。里十分冷，比外面的差得太多。这里没有灯，但有很多自然的光，例如发光的草和菌类，还有四飞舞的蓝绿的萤火虫。还有很多蒲公英绒似的不知名光在空中轻飘飘地飞。有些地方还能看到那青的灵石。大多数时候，通像溶一样，有不少石钟和石笋，还有滴声。但她偶尔也能看到树，没有树冠，只是的一分在这里面，穿破穹。还有些时候，路会变成白森森的不知名之，两边有同样惨白的弧形，简直……像象牙或者骨一样。

有朋友们在，她不是很害怕，但依然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谢辙在最前面带着路，她在中间，寒觞带着阮在最后面，他们将她保护得很好。

在这里，仿佛时间也被冷气变慢了一样。她觉过了很久，比早上在外面找路还久，甚至比昨天一直走到天黑的时间还要久。她知，这可能只是错觉，但还是忍不住多想。

终于，他们走到了一条通的尽。

三人面对着石，各有所想。后有只小小的蜘蛛从燥的钟石上吊下来。

“你们来找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