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君可不知，她只是伸有力的手，单臂就将她搀起来并架到了自己肩上。凛天师修习百年，这时间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何况不谈，单思想上所消耗的时间仅弹指一瞬，小憩的功夫都说得太长。不过，这次他的神重归之时，也到了比以往更多的疲惫。他叹了气。

“山海……”

无君心生不妙，一没注意，对他直呼其名。但对方并不在乎，他更在意别的事。

“我们回屋坐下说。我先……给你们沏茶。”

“啊，我来吧。”

“不用，你陪叶姑娘一会。”

“好。方才我打放在炉上了，直接火便是。您的上都是灰，有日没用了。”

仙人自当是绝粒停厨，餐霞饮。这红尘之碰的越少，躯便越是净，越能接近通天之。凛天师只是，没再说话了。无君之前看到过了，屋里收纳了很多他用不着的茶叶织之类的贵重，估计是有事求他的人过来的。有能力收下而不会影响对方生活的东西，他倒也会收下，否则别人的良心过意不去。毕竟，都找到这儿来了。但他的仙途若没有什么展，恐怕也是因为与尘世接太多……

天师去拿茶叶，杯无君都洗好了。虽然一共洗了三个，她也知只用得到两个。但你该不该记得第三人，多少是个表态。凛天师果然只拿去了两个杯。无君坐在叶鹓的旁边，觉她脸比之前更白了，大冬天还冒着汗。一来定是血不好好过双，了循环；二来怕是刚才定，有什么影响了她。

叶鹓怎么会说来呢？她只觉得难受，难受又害怕。她是清醒地把自己最讨厌的梦重新了一遍，时间也掐得一模一样。听说人睡觉时，珠动了才是梦的时候，若睡的还成，一宿也就一两个时辰的梦，大多醒来就忘。她实打实地走了两小时，除了麻，还酸痛，简直把自己上山的路补回来了一段儿。这一切都不如梦里那样转瞬即逝，只留下最关键的印象，那些苦痛也是实实在在的，连心里那莫名的酸楚与悲哀也显得尤为真实。

这大概是被天师看到了，但她不得看到，还省了她去描述。这会儿，凛天师已经泡好了茶，将杯摆在她们面前。然后，他才整理了衣摆，慢慢坐在她们对面去。

“叶姑娘……让我想起我的徒弟。”

无君的嘴张开一条细细的线，不是到惊讶的程度，也不是要开说话的意思。她只是这么了，且僵了很久。她或许明白了什么，但更多的是不明白的分。叶鹓定是没听懂的，只觉得天师的神比起先前的“公事公办”，多了一丝……算不上柔情的东西。像父亲注视儿女，带着古怪的悲悸。

这不是和自己父亲里一样的东西吗？

“阿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