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了，她躺在床上，闭了，心中默默祈祷，不要再梦见那千篇一律的场面了。本来这几天都平安无事，可今天白天太，半夜怕是又要梦。她决定吃一粒凛天师给她的助眠，据说是纯天然的药草制作，不像掺杂了石或金之类的丹药，吃了疼。只要服用一粒，就可以度过一个无梦的夜晚。

因为她好像看到了镇民们谈论的焦所在。

“唉，那丫也可怜……听说是家里缺钱，小小年纪就给生父母卖了。当时爹娘骗她说，带她去吃，她信了，从此却是吃了很多苦……她说，那便是她时至今日也讨厌吃的原因了。唉，那丫本来就瘦瘦的。哎，不说这个，来，吃块肝。无君每次说是麻烦我，实际上都是在照顾老。这次亏她留下了些闲钱，才能买杂给你补补……”

，好奇心不至于旺盛到参与其中的地步。于是她继续往前走，快要到城镇的边缘。到了这儿，平日她就该回去了，但今天没有。

但……她好像还听有人说，那姑娘很早前就与六无常有什么来往。会是无君吗？

算了，这些都不是鹓该心的事。在这江湖之中，人人自顾不暇，恐怕确实只有黄泉十二月是专门理这些事的。

不算那么平静的一天过去了，鹓回到与老妇人生活的居所。晚饭的时候，老妇人也提及了被破坏的小屋的事。她是在白天买菜时打听到的，与鹓知的消息差不太多。老妇人提醒她注意安全，明天开始，若没什么特殊情况还是待在家里的好，想透气就去院转转，她的院可比那地方大多了。

在附近徘徊了一个上午，她终于懂了大概。原来是说，这小屋里之前住了一位年轻的女。她好像没有家人，独一只猫与她朝夕相伴。至于她究竟是什么人，在镇上的风评如何，她听不太来，只知那姑娘失踪了。这件事，可比其他任何事都重要得多，也是最值得探讨的。而那猫也没了影，但好像她的消失是与猫有关的——因为在很多天前，就有人说没见这只猫了。又因这里太偏，半夜基本没有什么人，只有离得最近的几人家说，断断续续有听到叮铃哐啷的杂音，还有疑似女人的尖叫，也不知是不是那姑娘。因为实在太远、太模糊，睡得熟的人本没有听到，听到的也只当自己是梦。说实在的，就算察觉了什么危险，谁又会为一个独居的可怜姑娘冒险来探查什么呢？此地算得上民风淳朴，没有同镇人心怀鬼胎已经算她很幸运了。

这药许是不灵。

一座……小房。

那个房与镇的住宿区比较远，不过也不是所有人的家都集中在一片，像这样零散分布的屋也有不少。而那座房，就是它们中最偏远的一个。屋本就小小的，院更是不占什么地方，什么都养不下，好像只是拿来证明这里是一独立居所一样。她远远看到这附近也聚集了很多人，大家议论纷纷，对那个地方指指。于是她便走得更近，发现院有被人破坏的痕迹。院外的栅栏断了不说，院内的草也被掀起来了不少，地面坑坑洼洼，看上去遭受了一场不小的破坏。唯一一棵小树断了，白森森的木刺。地面上有褐的痕迹，即使是冬日也有飞虫环绕，难是涸的血？

听了这话，鹓觉得筷尖的一也不香了。不过她在家总是吃好的，这些所谓“腥膻”的分都被扔掉了。现在，这些东西倒是闻不异味，想来是理得很好了。她本来还想问老妇人，关于那姑娘和六无常的关系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她还是不了声，这儿也没有笔墨纸砚，她更不必为别人的事费这么大阵仗，最终便作罢了。

因为今夜，她分明梦见……

没有，她不想吵醒妇人，便攒了唾沫生吞下去，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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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小屋，也一样经历了什么浩劫似的，门窗都坏了，墙上也有破。难是遭了盗？不知有没有人受伤。她有担心，便留心去听镇民们谈话的内容。她不敢引到别人的注意，若是被搭话就麻烦了，只能远远站着，这样一来，便听得不够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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