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山上拾的桃枝，我把旁边的斜枝削了，就剩下这一块了。”赵正则转了转手上的木，低声说。自从张小柳知他喜拿着小刀在石或者木块上刻刻画画，也并没有说过他什么，他就没有再隐瞒过，只要有空就时不时捡些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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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一说，张小柳记起下午在山上时他确实说起过有一株桃树快要枯死了，还看到还拉了些掉落的枝吖回来，只是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的枝。据说那株桃树已经有几十年，三四月可以看到满树桃，七八月时硕果累累。只是山桃的味不怎么好，少有人摘来吃。

“不是，以前我爹爹就喜刻东西。”赵正则摇了摇，记忆中爹爹坐在门边攥着小刀刻东西的影越来越模糊了，可是他始终记得爹爹抓着手教自己的觉。

最近正在琢磨着纳鞋，常常凑着月光也要几针。赵正则也不时拿着他刻好的东西细看把玩，偶尔会见他第二天就对着比划的东西添些什么。

“是啊，秉文叔一家都在镇上，念书在私塾里也是最好的，很快就考中秀才了。后来听说还要去乡试呢！”

张小柳听了，倒是觉得也许本没中。否则这光宗耀祖的事，怎么也会回来说一说。他一直觉得奇怪，在一个村里这么多纯朴的名字里，还隐藏着“正则”“灵均”这让人难以费解的名字。若是个秀才起的倒不奇怪了，约摸又是自什么诗文里的。

“你就是因为看了他的东西才喜刻这些东西的吗？”若真是如此，那个叫秉文的人对他的影响也并不是全无用。

“你不知秉文叔吗？他中秀才之后还回过村里祭祖，太叔公祠堂外挂了三天的鞭炮，我的名字也是他起的。”赵正则有些诧异，虽然那时他才五六岁，可是他至今还记得当时的闹。不过这么说起来，小柳当时也只有三岁多，这几年村里讨论的人也少了，不知似乎也不奇怪。

赵正则一个笑容，了：“我爹爹对我和么么很好，以前大伯么蒸饭总是不蒸够，他每次

张小柳第一次听他说起自己的事，听起来有些伤，却不知该从何安。良久，才说：“你爹听起来真好，还跟你玩这些东西。”一般村里的孩，哪个不是在和呵斥下长大？其实他们未必知什么下孝的话，也不是不疼孩，只是平日里养家不易，活苦累，压力大脾气躁，事自然冲动。雕刻这细的小玩意，对大分人来说只是浪费时间。

“乡试结果怎么样？”难怪赵家能在村里有声望，原来还过秀才。虽然现在人家已经不在村里了，但是毕竟同一脉。只是在这里秀才也就仅能在乡里乡间博得些喝彩，最后能不能得到名声，还要看乡试，也即是能否中举。中举之后就能官，也能京应举。

“这块木你也想雕东西？”他靠在旁边坐下来，如果不是亲见到，实在让人很难想象在这样甚至还为温饱发愁的地方，也会有人如此闲情雕刻这东西。

“秉文叔？”张小柳疑惑地问。如意可不是一般人会佩在上的东西，对于要农活的人来说只是累赘，何况他也从未听过村里还有个叫秉文的人。

“我见过秉文叔上带的桃木如意，可好看了。”赵正则似乎默认了他的话，细细回想自己曾见过的东西，可是这块木笔直，并无回的弧度，显然是不成如意的。

“咦，这段木你哪里找来的？”今天小松不耐困，早早就要去睡了。张小柳先把小麦和小松送屋内看着他们睡下，再来就见到赵正则手里拿着一段直径足有三四寸的褐木苦思。

他侧着回想许久，有些话也已经很难回想起来了：“我爹说，以前农闲时村里常有个外村的老人来卖这桃刻的小东西，他曾跟着学过一段时间。我小的时候很喜他刻的桃小猴桃小兔，他就教我握刀。”

“不知，后来他们搬走了，我也没有听过消息。”赵正则摇了摇，心里觉得秉文叔是个很厉害的人，但是也知中举并不是轻易的事，所以内心并不肯定。

“秀才？”在他面前张小柳也无须掩饰，只当自己是完全对这人没印象了。听到对方是个读书人，才有了兴趣，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