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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老族长低声和几个族老商量，“曾家那边还要派人去说一声，虽然把湛老二除族了，只怕曾家不一定会满意。”

虽说除族和官府的放也差不离了，但湛老二差一害的曾夫人一尸两命，这可是血海仇！

“难要把湛老二送官？”有族老迟疑的，若是衙门给判了刑，想必曾家也无话可说。

村正连忙打断了，“这不行，小鱼要科举，林夫说了最迟后年小鱼就能参加县试。”林夫虽不曾曾与湛氏一族的事，但他对湛非鱼的看重和维护就表明了立场。

老族长一声长叹，“湛老二是小鱼的亲二叔，他要是被判了刑，小鱼就别指望科举了。”

也基于这一考虑，只能私下里理湛老二，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曾家不满意。

“不如让林夫帮忙走一趟？”有族老忍不住的提议，林夫是秀才，说话也是有分量的，至少比他们这些泥。

“捕快和老二私不错，他对小鱼也是赞赏有加，再让捕一起？”

看着发白的老族长们如此忧心，湛非鱼记下这份恩情，“太爷爷，不用麻烦夫和捕快，我和村正爷爷一起去曾家就行了，之前我已经和曾家说好了，曾家不会为难我们的。”

昨天湛非鱼和曾家在堂屋里单独说话的，说了什么大家都不知晓，但看湛非鱼这沉稳镇定的模样，想必是有十成的把握。

斟酌一番后，老族长笑着了，“也好，你们先去探探曾家的态度，若是不行我们再商议。”

……

湛家，西厢房。

“闭嘴，还不去打过来给老二洗，伤都裂开了。”湛老太骂了小姚氏后，心疼的看着趴床上的湛老二，“娘给你下碗面吃。”

“娘，你和爹也去吃一。”湛老二嘶哑着嗓音开，刚一动就扯到后背的伤，痛的嘶了一声，却依旧忍着痛意促二老去吃饭。

湛老和湛老太又是欣又是难受，昨晚上就没吃，一大早又去祠堂了，到现在是又困又饿，可除了老二谁惦记着他们。

“大哥，你也去吃。”见小姚氏端着来了，湛老二又了一句。

“行了，让你媳妇照顾你。”湛老太了，警告的看了一小姚氏，这才快步往门外走，亲自去灶房给湛老二煮面。

等人都走了，小姚氏栓上门，急吼吼的开：“当家的，要不我去村正家闹腾，我吊死在他家大门，我看谁敢将你除族！”

湛老二责备的看着小姚氏，握住了她的手，“你别来，伤到自己怎么办？你忘了石村那老婆了？”

当年那老婆就是假装上吊，结果一不小心吊死了自己，后来除非是真寻死，十里八乡的都没人敢假上吊。

被关心的小姚氏羞涩的笑了起来，回握住了湛老二的手。

可一想到湛老二被除族了，小姚氏表情顿时转为了狰狞，“都是那死丫害的，早知我就是把家里闹翻天了，也不让她去私塾！”

湛老二何尝不恨，他现在恨不能把湛非鱼千刀万剐，剁碎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