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远一日三餐三大碗的苦涩药下去，什么都没有了。

吃的东西少了，也不怎么排，蘑菇的药就还停留在里。

之后林夫人离世，父俩更是悲痛难忍，都没喝两，更别说吃东西了，否则季大夫就算医术再明，这都三四天了，也不可能通过诊脉知父俩也用了毒蘑菇。

“看那边。”季大夫指着不远背的地方，一截被雷电劈断的枯木，树下有些腐烂的枝叶。

湛非鱼快步走了过去，蹲下来仔细检查，“这是被折断的蘑菇柄……季大夫，是这个蘑菇吗？”

拨开了枯树叶，湛非鱼指着一朵颜艳红的蘑菇，蘑菇很小，估计是这两天才长来的。

季大夫小心翼翼的折断了蘑菇，仔细的闻了闻，指尖沾了蘑菇渗来的，放在尖了，“就是这。”

一刻钟左右，湛非鱼在四周找到了二十多朵被折断的蘑菇柄，“王琳琅每日都来摘些野回去瓶，前些日还来山里找过兰。”

所以她真的为了嫁给师兄毒杀了师母？

看着绷着脸的湛非鱼，季大夫安：“这些都不算是证据，拿到公堂上也判不了她的罪，不过她是不可能嫁给林修远了，而且传去之后，这辈也别指望嫁个好人家。”

这就是对王琳琅最大的惩罚，她机关算尽，可惜却葬送了自己的婚事。

沉默许久后，湛非鱼开：“等师母的丧事过后，我会和夫说。”

但这些都是湛非鱼的推测，林夫会不会报官，还是会用其他办法报仇，湛非鱼都不会手。

……

停灵七天便是殡日，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湛非鱼着孝服跟在林修远后，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林夫人也算是她的至亲长辈，披麻孝也是应当的。

季大夫设了路祭，等湛非鱼从坟山下来后，这才低声：“上泗县有传闻，林夫人是被林夫毒杀的。”

“什么？”嘶哑的声音响起。湛非鱼睛哭的红，她以为自己对师母情不够厚，可看着林夫和林修远悲恸的模样，湛非鱼的泪止不住的往下。

“一会我让人送药膏过来，你这是要把睛哭瞎吗？”季大夫皱着眉看着她就剩下一条的睛，小姑娘肤白，就显得睛又红又的。

“不是，季大夫，你说外面传言夫是凶手？”湛非鱼赶忙问。

林夫人虽然是被毒杀的，可衙门隐瞒了消息，外人只当林夫人是得了急病而去的，前来吊唁的人也只是叹林夫人命薄，怎么就传毒杀的言，关键凶手还是林夫。

不等季大夫开，湛非鱼快速的思考起来，“费捕来村里告知我师母死讯时，就村正和我娘知，村正连五都瞒着，之后费捕他们来了私塾，董老伯不可能对外人提，王琳琅和卢嬷嬷也不可能说。”

至于济世堂那边，徐大夫不是第一次和官府合作，自然不会风声。

那外面的人是怎么知师母被毒杀的，难是衙门的捕快走漏了消息，可为什么谣传夫是杀人凶手！

季大夫拍了拍湛非鱼的，“毕竟有十多个人知林夫人是被毒杀的，传去也不奇怪，张秀才和你夫是宿敌，很有可能就是他在借机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