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夫是《尚书·周书》。”湛非鱼也放低了音量，不打扰下面冥思苦想的师兄们，“是周成王幼年时，辅政的叔父周公旦为告诫成王不要贪图安逸享乐而作的文章。”

讲堂上，窦夫正在讲试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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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微亮，湛非鱼刚院门就看到老宅的车从面前经过，离得近，能听到车上的人发的呜呜声，双脚似乎还在踢打着车底板。

窦夫满意的了，继续给湛非鱼讲解试帖诗，毕竟整个县学也就她还是小蒙童，“试帖诗最难之

顿时哀嚎声又是一片，他们只想写秋月、夏荷冬雪，不想从四书五经里选的题目作诗！

“君主不该贪图安逸，先了解耕和收获的艰难，就能知普通百姓的疾苦。”湛非鱼熟背的四书五经便是科举的基础。

把大哥大嫂走了，给大郎娶谢家的傻姑娘才得了卖菜的生意，可结果呢？

“小鱼坐稳了。”胡大叔吆喝了一嗓，赶车车慢慢的往村走。

唉……湛老又郁闷的蹲下来旱烟，枯树一般黝黑的老脸写满了苦闷，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二郎和三郎带着小妞妞从村里玩耍了刚回来，还没院就听到氏的骂声和小姚氏的哭声，三孩对望一就蹲在墙角看蚂蚁了，反正是不想这个时候回家。

“爹，我要休妻！老三，我明天和你一起把小姚氏送回姚家！”湛老二声音森森的让人心里发，一抬，沉狠辣的目光看向湛老三。

湛老三这个混不吝的也被吓了一，刚想反驳就看到湛老二转回屋了，气的他有火也没地方撒。

湛非鱼看着昏暗的光线下渐渐远离的车，论起心狠来，谁也比不上上前二叔。

窦夫再问，“此句何解？”

二嫂不但在村里胡数八的诬蔑小鱼和林夫，还敢在公堂上瞎说，这不被陈大人打板了吧，卖菜的生意也黄了，这就是恶有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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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第一排的湛非鱼听着彼此起伏的哀嚎声不由笑了起来。

“夫把诗和制艺文等同，这让我们还怎么活！”制艺文次次垫底的同窗哭丧着脸，一副你无情、你冷酷的指控目光看向窦夫。

等湛非鱼被喊到上面来后，窦夫一扫刚刚的严厉，轻声问：“可知此题自何？”

沉半晌，窦夫再次开：“君所其无逸，先知稼穑之艰难。以此为题五言八韵诗一首。”

老宅，湛老蹲在堂屋门旱烟，湛老三赶着车从码回来了，这会正在卸车。

县学一共有生员二十多人，据度分了甲乙两个班，甲班是已经参加过乡试却落第的八个秀才。

片刻后，看到门的湛老二，湛老拿着旱烟站起来，急切的问：“老二，你和族长说了吗？”

“写诗乃是情怀，岂可与制艺文归为同类。”圆脸少年文发声抗议，立刻引起同窗们的附和。

“夫，小师妹第一天学，你不能这么吓她！”文正义爆发。

屋里，正坐在大门补的湛老太抬起，瘪的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却前所未有的轻松，把这个祸害休回家了，这个家就安生了。

窦夫冷声一笑，“既然你们都是作诗的手，那好……”

“乡试考五言八韵，童生试则是五言六韵，官韵只限一韵，结构写法如制艺文一般，首联名破题，次联名承题，三联如起，以此类推。”

说到制艺文他们就一个两个大，而试帖诗只要通顺，不犯了格律错误便可，前者是冷酷无情老夫，后者则是红袖添香小丫鬟。

……

“二哥，小鱼现在能去县学读书了，谢老爷不想得罪小鱼就不敢让你送菜！你休了二嫂也没用！”湛老三没好气的开，愈加的看不上湛老二。

小姚氏躺在床上，哭的声音都哑了，膝盖痛，被笞刑的也痛，再加上脸上被扫帚划来的血痕被泪一浸，更是痛的她哭爹喊娘的。

……

“作孽啊！”一旁的胡大叔摇着慨一声，看向湛非鱼：“湛老二把她媳妇用麻绳给绑住了，这是送回姚家村呢。”

“二嫂，你能不能别嚎了？这都一下午了，我耳朵都要聋了！”氏气恼的从灶房里冲了来，手里还拿着菜刀，对着小姚氏住的东厢房就是一通骂。

乙班十多个学生没考过乡试，有些还打算在县学多磨炼几年，有些打算后年八月跟甲班的人一起去乡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