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她知达勒估计需要多少炸药才能炸毁工厂。

「哈帝？」

「就位。帮不上忙。」

「开始撤退。」达勒的声音平稳。「萨伊德，给所有的炸药装上引信。」

一阵寂静后，萨伊德的声音传来：「好了。」

「预备。把整袋炸药扔到卡车底下，然后就跑。我会开枪掩护。在下钮前，我打算给我们五秒的时间离开这里。」

「要命。六秒吧。」萨伊德说。

「预备。」达勒的声音仍然极其冷静。「起！」

断断续续的枪声从无线电的扬声里传来。莉玫好象被弹中似地猝然一动，伸手捣住涌到嘴边的尖叫。塔克猛地转面对她，好象不相信她能保持安静。他不需要担心，她已经吓呆了。

一声动般的嚎叫嘎然而止。

「可恶！萨伊德挂了。」

「撤退。」塔克说，但另一波枪声盖过了他的话。

扬声里传来一个使莉玫颈背寒直立的声响，一个夹杂在枪声中的沉闷咕哝。

「碍…可恶。」达勒绷而微弱的声音使她几乎认不。

「哈帝！」塔克吼。「达勒中弹了，快去——」

「不用了。」长叹似的声音传来。

「撑下去，老弟，我上赶——」哈帝的声音中充满急迫。

「不用……麻烦了。我腹中弹。」

莉玫到前一黑，五脏六俯全纠成一团。她努力对抗令人窒息的震惊。腹中弹。即使是在国，大型医院就在附近，这伤仍然很难救。在这寒冷偏远的山区，需要好几天才能抵达有先医疗设施的安全地带，腹中弹就像是判了死刑。她心里很清楚这一，但就是不愿接受事实。

更多的枪声，而且越来越近。达勒还在开枪抵挡。

「老大……」低语声飘在小屋里。

「我在这里。」塔克仍然面对着莉玫，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莉玫……莉玫听不听得到？」

达勒一定是快休克了，否则他绝不会这样问，否则他一定会知她能听到他的每句话。她用电线把开关接通在「开」的位置上。

塔克的目光不曾离开她。「听不到。」他说。

更多的枪声，接着是达勒浅促的呼声。「很好。雷……雷还在我手中。不能让他们……把那批货运送去。」

「不行。」塔克说。「不可以。」他的声音几乎是温柔的。